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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官交锋 | 暗渡陈仓（第2页）

常北辰没想到夏珏在疼痛面前对这件事会是这种态度，全然不在乎外人知不知道她睡觉打呼噜——即使只是他编造的，从始至终她在意的好像也只是认为自己吵到了他而已。

现在反而是他有点不知所以了。自己刨出来的坑，得自己想办法填回去。

“目前可不行，哪有新婚夫妻分房住的，会露馅儿。”常北辰声音转低：“我换个更温和的方式，不过时间长点。你躺下吧，要是睡着了，我来关灯。”

夏珏眼里湿着：“你是不是故意整我？怎么一开始不用这个更温和的方式？”

“怎么会？”常北辰支支吾吾：“我……我就是……想着速战速决。”

常北辰看夏珏带着一小脸的不高兴躺下，嘴里呢呢喃喃：“哼！要是在整我小心别让我知道。”

常北辰心虚道：“知道了知道了……”

为了补偿夏珏以及给自己赎罪，常北辰带着忏悔的心境心甘情愿地转换了手法。他指尖蘸着薰衣草精油，落在她小腿和足部真正能安神助眠的穴位上，力道温柔舒缓，带着安抚。

没过多久，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响了起来，夏珏像婴儿般沉沉睡去。

常北辰轻轻给她掖好被角，目光落在她毫无防备的睡颜上。因着刚才的折腾，眼下还带着点湿意。

他心里突然升起带了微微刺痛的怜惜。

“常北辰，你是个畜生吗？真是疯了！”他表情凝重，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驱使他立刻起身。

他快步走进浴室，用热水润湿了夏珏的洗脸巾，挤得半干，确保温度适宜。然后回到床边，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擦拭她眼下那碍眼的湿痕。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触感让沉睡中的夏珏深吸一口气，脑袋左右蹭了蹭枕头。

常北辰的手停在半空。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不受控制地深深注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垂落，嘴唇因为刚刚的擦试微微撅起，带着近乎天真的诱惑。那个距离，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一种强烈的冲动毫无征兆地促使着他，想要再靠近一点，想要，吻去那残留的委屈。

常北辰被自己吓了一跳，猛地直起身，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张沉睡的脸。

带着强烈自我警告的情绪瞬间淹没了他。

他逃也似的冲往浴室，打开水龙头，任那冰冷的自来水冲洗着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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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踟蹰半晌，夏父夏玦还是把早些时候阿月嫂送来的汤药喝下了。

“别浪费了。”他像是说服自己，又像在对云瑶光解释：“刚好检验女婿医术高低。”

出乎意料，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深沉，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那碗汤药冲走，头刚沾枕头没多久，意识就沉入了深处。

次日清晨，他破天荒地比云瑶光醒得早。从床上坐起身时，也没有往日骨头缝里透出的沉重酸乏，像卸下了无形的重担，神清气爽。眼皮不沉不涩，喉咙不干。

他侧头看着枕畔熟睡中的云瑶光，面容恬静。无限爱意上涌心头，他俯身，轻吻她的脸侧，又仔细替她掖好被角。

在这个九月下旬的清晨，空气微凉。夏父披衣来到走廊，舒展了一下筋骨。东边的天已开始泛白，正一点点晕开。他的目光扫过楼下前院，只见那棵茂盛的银杏树下，常北辰的身影如钟，正于熹微晨光中，站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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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传来响动，常北辰的意识如水底生出的气泡，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

他先感觉到呼吸，从若有若无到清晰可闻；随即知觉从脚底渐渐升起，至膝盖、腰背、双手。

缓缓睁开眼，随着光线涌入，视野重新聚焦。然后，常北辰就看到了几步开外，那个正努力模仿他站桩姿势的夏玦。

只见他双腿分开得极其不自然，膝盖又屈曲过多，看起来关节压力巨大；腰部因过分挺胸导致塌陷；整个背部都因追求挺直而凹下；双手像抱了个大树干；为了稳住悬空的手臂，肩膀又不自觉高高耸起——再增一处代偿。整个人显得既认真又滑稽。

常北辰没说话，从自身沉静的桩功中缓缓退出，气息平稳，步履无声地走到夏父身边。

首先，他以鞋尖轻抵夏父后脚跟内侧，夏父心领神会，将足跟往外微移至双足平行；而后，他并拢的五指轻触夏父膝头，力道适中地引导他的膝盖稍稍往后；再将手掌置于夏父后腰命门处，并引导他：“尝试找我的手掌。”

这样调整过后，下背腰不塌，上背也不再凹陷得厉害，自然形成；再以双掌置于夏父肩头，令他耸起的肩峰得以下沉；最后指尖轻抵夏父后脑勺，直至对方的脖颈处自然直立，目光平远。

就在此时，有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辰辰。”

常北辰转看院门口：“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