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杂着冒险和巨大好奇的冲动,开始悄悄动摇她的犹豫。
她再看向常北辰被纱布包裹的手臂,想起昨晚的救治和刚才他护住自己的那个瞬间,这些也成为了她没有立刻反驳的原因。
夏珏:“我……需要时间考虑。”
“我理解你需要时间,但现实不给我这个时间。”常北辰站起来。
“我堂弟常北轩,上月刚满二十二岁,刚好可以结婚领证。争夺守宅人资格的资料,青远集团一定都给他准备好了。他们现在人就在古城。”
他盯着夏珏:“他们等的,就是一个已婚的身份。一旦办成,明天,或者后天,就会拿着符合祖训的凭证,名正言顺地得到祖宅、招牌和秘方的处置权。”
他侧身,用未受伤的手示意这间堆满传承文案的经阁。
“它们,也都会变成商业计划书上的资产估值。我守不住。”
他将那份沉重的请求摊开:“夏珏,我需要你帮我。这不是浪漫的求婚,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契约合作。”
“作为交换,你之前违约的折扣,一笔勾销。在契约期间,你的食宿全免,我会负责将你的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契约期满,你拿钱走人,身体康健。”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是些许考量:“此外,有一笔专门的费用,作为你承担这次名义上婚姻风险的补偿,契约签订后,我会先支付你一笔定金。待一年期满,契约解除,你可以拿走剩余的全部尾款。”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一个足以让夏珏这种收入的人,在不算是一线城市的情况下,安稳生活一两年,甚至作为一小笔创业启动金的金额。
“这笔钱,这份契约,和你的身体,是分开的。你只需要履行名义上的婚姻,但需要保密,且在外人面前适当配合。”
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夏珏:“那……一年之后呢?”
这下轮到常北辰沉默了。
“一年之后,你给了我钱,我走了。”她问得更具体:“然后……你堂弟结婚了,你叔叔还是想和那个什么集团做交易。那你怎么办?”
尘埃在光线中缓缓浮动。
良久。
常北辰:“我不知道。”
夏珏突然有了一种,与眼前这个人的命运绑到了一起的错觉,她似乎,已经站在了一年后。他说不知道,如果到时候还是这种情况,那她要怎么办?拿了那些钱,事不关己冷血无情地走掉?
她能走得掉吗?
“我不知道一年后是什么样。”常北辰突然说:“但我知道,如果没有这一年,我现在就会输。当下,我需要这个契约来争取一年的时间。
“我会想办法。”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这一年,我也会留意。留意,能走进这段婚姻的人。”
说完,他的眼睛重新聚焦,定定看着她,像在犹豫接下来要说给她听的话。
最终,常北辰开口:“你不用有负担。契约期满,会有人接替你。如果没有,也与你无关,我保证不会对你有其他牵扯。这些我都会写在合约里。”
夏珏:“可是,怎么保障我的权益。你说我得保密,这代表不会有第三方知道。而我的人在你这,合约也在你这……”
又是沉默。
显然,在这种事情上,常北辰也没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