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低头检查手中的枪,几年的军演经验,裴书对于各式手枪都有了比较全面的认知。
这枪入手,他就发现重量不对,现在一看果然不是正常枪支,是麻醉枪。
他喘了口气,冰冷的水和连日的消耗让他异常疲惫,但时间紧迫。
他扯下奥森的外套擦干脸上手上的水渍,快速搜身。
一把军刀,一张门禁卡。
手里的麻醉枪还剩四发子弹。
将臭烘烘的外套裹在身上,他握紧麻醉枪,他朝着记忆中萨雷斯离开的方向潜行。
通道曲折昏暗,头顶有监控。裴书尽量避开,用门禁卡通过一道道闸门,又徒手解决了两个落单的守卫。
前方出现一个敞开的房间。
裴书屏息贴近门缝。萨雷斯背对房门坐在铺着柔软毯子的椅子上,手中捏着精致的酒杯。
没有犹豫,裴书闪身而入,麻醉枪对准萨雷斯后颈。
扣动扳机的瞬间,萨雷斯诡异地侧身!
“咻!”
麻醉针擦耳而过,钉入墙壁。
萨雷斯猛然转身,苍白脸上满是震惊:“是你?你怎么——”
话音未落,裴书已如猎豹扑上!军刀反握,直刺咽喉!
萨雷斯侧身闪避,手摸向腰间。军刀划过他手臂,带出一溜血珠。吃痛之下动作微滞。
这毫厘破绽被裴书抓住,屈肘狠撞下颌!
“咔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萨雷斯闷哼倒地,失去意识。
裴书喘息着确认他昏迷,快速扫视房间,房间奢华颓靡,悄无声息,仿佛空无一人。
他走向另一侧的门,小心推开。
门后是条幽静的短廊,淡淡花香飘来,连接着另一个房间。门开着一线,暖光流泻。
裴书握紧枪悄声靠近。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阿心。
那个Omega背对门坐在软椅上,依旧素袍蒙面,静静“望”着窗外,姿态安静。
裴书犹豫是否要进去时,阿心忽然动了。
他缓缓地、极其轻柔地转过头。
面纱下的脸依旧看不清,但裴书看到了他的眼睛。
形状优美,睫毛纤长,却没有焦距,带着淡淡灰翳的空洞。
阿心是盲人。
他似乎听到了动静,微微侧耳:“萨雷斯大人?”
声音轻柔。
等不到回应,他摸索着站起,缓缓走向萨雷斯的房间。
裴书屏息,枪口对准他。
阿心蹲下身,手指触到萨雷斯的身体。他顿了顿,没有尖叫,没有呼喊,甚至没有恐惧。依旧蹲着,微微仰头,空茫的“视线”投向门外黑暗。
“你……在附近,对吗?”
裴书心脏猛跳,握枪的手指收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阿心等不到回应,并不意外。他低头探向萨雷斯腰间,摸出一张门禁卡。又从自己袍内口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边缘磨损的纸。
他将两样东西放在地毯上,扶着门框缓缓站起。依旧面向门外黑暗,空茫的眼睛仿佛“看”着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