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相对而立,温淮稍微高一点,把裴书的双手都搭在自己的手上,小心翼翼地吹拂。
裴书是真的觉得有点奇怪了,他不好意思到不敢抬头。
他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刚刚都没抽,现在拿回来是不是更奇怪了,好像真有什么似的。他纠结。
“温淮,你记没记住啊,以后有事都要和我商量啊。”裴书病急乱投医,说话转移注意力。
谁知,温淮竟然不接他的话了。
温淮不想说话,他就是这样,他的性格好像是改不了的,遇到什么难处都不会开口,都不会说,很固执。
裴书越看温淮越气,低头反手攥着温淮的手,狠狠紧攥着,要他疼一下。
温淮吃痛,却没表现出来,反而很享受这一刻的疼痛。
裴书又很快松手了,不快地望着温淮。他一双大眼珠转了转,逼出一点泪光,痛心道:“我对你好失望温淮。”
温淮果然不知所措了,一颗心软了又软,又低头去寻裴书的手,捧回来,像年幼时一样,将他的双手握在掌心。
他看着裴书的眼睛:“没有下回了。”
裴书扭头:“我不信。”
“那怎么你才能信呢?”温淮想寻求这个答案。
裴书叹了口气,手指戳温淮的胸口,恨铁不成钢。
“无论发生什么,你最先保护的,应该是自己,知道吗?”
“可你根本不会保护自己,温淮。所以你之后得听我的。”
裴书像个小大人一样,老成持重道——
作者有话说:又来啦,没想到吧,惊喜吧
【小剧场】
裴书双手叉腰:你们之后都得听我的!明白吗?
众人们:小书宝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33章
裴书还想再叮嘱温淮几句,让他遇到危险时,第一个要想到自己。
温淮真是一点也不听话,非常的固执。
一道声音幽幽插入。
“说完了吗?”
裴书这才发现权凛就站在两人的不远处。
“你没回去吗?”裴书疑惑道,然后他才想起来是他让权凛等他的。糟糕,还有好多话想跟温淮说呢。
可人一多,裴书要长篇大论训温淮的话就都说不出口了,总要给他留面子。
奶奶之前教过他,在外面要给家人留面子,训人要回家里训。
裴书下意识想从温淮掌心抽回手。但温淮却下意识收拢五指,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权凛缓步从阴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最后定格在裴书脸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们这是在?打情骂俏?”
“你才打情骂俏。”
裴书正想反驳,权凛却已转向温淮,语气平淡却压迫感十足:“温淮同学,医疗系的夜间集合哨声已经响过。你确定要继续在这里,和裴书谈论要如何保护你吗?”
军演时期,缺席集合是重大过失。
温淮临走时脚步一顿,特意回头,轻轻抬起裴书的手。
权凛的面色在顶灯的照射下十分不好看,胸口口袋处的宝石压得他心脏紧绷。
温淮目光温柔怜爱地望向裴书。
“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现在和人动手,吃亏的还是你。我在这里生存了三年,还有一年就能毕业,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所以,到底是谁不会保护自己啊,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