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这次不是黄泥巴掉裤襠。
这次是自己一头扎进了粪坑,还被孙伏伽这群王八蛋死死按住,用水泥把坑口给封死了!
他双目失焦,直勾勾地瞪著帐篷顶,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八百里加急……你们……用八百里加急送一堆酒后屁话……”
孙伏伽一脸正色,无比郑重地纠正:“殿下,那不是屁话,是万世国策!”
李承乾缓缓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
这个世界,赶紧的。
累了。
……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正与房玄龄、杜如晦议事,气氛凝重。
核心议题,正是如何处置頡利可汗,以及如何安抚战后的草原各部。
这是一个死结。
“杀頡利,则草原诸部兔死狐悲,恐生后患。不杀,留於长安,终是心腹大患。”李世民揉著眉心,满面愁容。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也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手捧一个盖著火漆的铜管,脚步急促如风,踏入殿中。
“陛下!鹰愁涧八百里加急军报!”
李世民心头一紧。
鹰愁涧?承乾!
那竖子又搞什么么蛾子了?难道是那座炫耀武功的高塔塌了?
他一把接过铜管,抽出里面的帛书,展开。
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直衝眼帘。
《奏请陛下:论北方长治久安及献俘大典之三重深意——臣等恭录殿下醉后真言》
李世民看得一愣。
醉后真言?
承乾又喝多了?还喝出了国策?这竖子!
他带著三分恼火,七分狐疑,往下看去。
“其一,『镇魂碑之策。殿下言,塔为『坟墓,意在警醒。献俘於塔下,非为炫耀武功,实为埋葬突厥狼子野心,立碑镇魂。令草原万代,永记与大唐为敌之下场……”
李世民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个说法……有点意思。
他继续看。
“其二,『雷霆手段之策。殿下醉言,『杀之当球踢。此非残暴,乃大魄力!意在警示我等,对頡利此等元凶,断不可存妇人之仁。杀,则一劳永逸,以其头颅震慑宵小,绝其復辟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