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吝惜赏赐功劳!”
“您,有容纳天地之胸襟,有与臣子共享荣光之气魄!”
“您將这天大的功劳,像一块肥肉一样,扔到了我们面前,就是想看看,我们这些人里,谁是能为您衝锋陷阵的虎狼,谁是只会在后面摇旗吶喊的庸才!”
“这鹰愁涧的工程,如今不仅仅是一个水利工程了!它更是一个巨大的试炼场!是您为未来东宫僚属,乃至整个朝堂,选拔人才的考场!”
“殿下,您走的这一步,不是退,而是进!是以退为进,是『垂拱而治的帝王心术啊!臣……心悦诚服!”
孙伏伽说完,再次深深一揖,长躬到地。
杜构和赵德言也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异口同声,声震营帐:
“殿下深谋远虑,臣等……万死不辞!”
李承乾僵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想请假下班的员工,结果被老板一通彩虹屁,吹成了“主动放弃休假,將机会留给同事,以此激励团队精神的模范標兵”,还给他发了个“最佳奉献奖”。
他能说什么?
他说“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別瞎说”?
那刚刚点头的自己,算什么?
出尔反尔,戏耍臣子?
这个罪名,可比“抢功”要严重多了。
李承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著跪在地上,一脸“我们懂你”的孙伏伽三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捲了全身。
他默默地转过身,用一种无比萧索的语气,挥了挥手。
“……知道了,退下吧。”
他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顺著他们的剧本演下去了。
“是!臣等告退!恭送殿下!”
孙伏伽三人激动地退出了营帐,仿佛领受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李承乾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对称心幽幽地说道:“称心啊。”
“奴在。”
“你说,我现在要是真的病倒了,一病不起,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为了把戏演得更真一点?”
称心:“……”
他觉得,以孙侍郎他们的脑迴路,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就在李承乾的“病遁”计划,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变成了“帝王心术”的现场教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