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一阵嘈杂的哭声,將李承乾从黑暗中拉了回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头好痛。
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晕倒了吗?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床上。
而床边,跪著一大群人。
赵德言,张铁牛,钱三多……
一个不少。
他们……在哭什么?
哭得这么伤心?跟死了爹一样。
不对。
他们是看著我在哭。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我真的快死了?
不应该啊!我就是急火攻心,气晕过去了而已啊!
就在这时,一个白鬍子老头,提著药箱走了过来。
“殿下醒了!”
“郎中!快!快给殿下看看!”
那郎中被眾人簇拥著,来到床前,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搭在了李承乾的手腕上。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那……那个猪……”
他想说,那个猪头,就是猪头,你们別想太多了。
可他刚醒过来,气若游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跪在最前面的赵德言,却听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泪水,眼神却亮得嚇人。
“殿下!”
“您醒了!您醒了还在掛念著那张『朱门伐罪图!”
“您放心!臣等明白了!臣等全都明白了!”
“您耗尽心血,为我等指明了方向!我等若是再无作为,简直枉顾为人!”
李承乾:“?”
朱门伐罪图?
那是什么玩意儿?
郎中捻著鬍鬚,號了半天脉,终於鬆开了手。
他站起身,对著一脸紧张的眾人,长长地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