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足以决定大唐未来走向的选择题!
李承乾拿著那封信,只觉得它重如千钧。
他妈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藩王。
结果,先是被赵德言这群脑补怪,推上了“寒门领袖”的位置。
现在,连他那个老谋深算的亲舅舅,都要把他架上“关陇集团代言人”的火山口!
这两拨人,还是天生的死对头!
他现在,成了什么?
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不!
是两拨狂热的信徒,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神,等著他显灵,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李承乾眼前一黑。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失控了。
“殿下……长孙尚书他……说了什么?”
称心看著李承乾煞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李承乾没有回答。
他缓缓地,走到桌案前,將那封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帛书,放在了烛火之上。
橘红色的火焰,迅速吞噬了白色的丝帛。
很快,便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回信。”
李承乾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他看著那名还在等候的信使,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长孙无忌。”
“孤知道了。”
信使愣住了。
就……就这四个字?
长孙尚书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太子殿下的回覆,就这么简单?
“去吧。”
李承乾挥了挥手,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信使不敢多问,行了一礼,满腹狐疑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称心看著自家殿下,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李承乾,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知道,当他说出“孤知道了”这四个字的时候。
一场席捲整个大唐的,名为“夺嫡”的风暴,已经被他,亲手拉开了序幕。
儘管,他根本就不想当这个主角。
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
自己现在申请自废太子,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