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的胸中,装著的,哪里是一城一地?
分明是整个天下,是千秋万代!
“殿下之谋,远迈古今!臣……拜服!”
赵德言,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
“砰!”
李承乾的心,也跟著这声闷响,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完了。
他发现自己跟赵德言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叫,脑迴路。
他看著状若疯魔的赵德言,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赵德言,已经磕完头,猛地站了起来。
“臣,这就去传达殿下的最高指示!”
“殿下放心!纵使粉身碎骨,我等也必將这张『万世之基图,给您画出来!”
说完,他一阵风似的,又衝下了楼。
李承乾,麻了。
他像一尊石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很快,楼下。
再次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欢呼与吶喊!
“殿下圣明!此乃万全之策啊!”
“我就是匠户出身,最擅测绘!我愿为殿下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內,必出初图!”
“我曾为帐房,精於计算,所有数据,交给我!”
“我等,誓死完成殿下之伟业!”
李承乾听著这些声音。
他缓缓地,缓缓地,走到胡椅旁。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是瘫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他只想当个咸鱼。
为什么,就这么难?
为什么,总有一群人,拿著鞭子,逼著他去开创盛世?
“殿下……您,又算无遗策了。”
称心走上前来,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李承乾,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