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才,自幼隨父打铁,后又在营造行当里摸爬滚打,对榫卯力学,略知一二。”
“这扬州城,歷经战乱,百废待兴。城墙需要修补,民宅需要重建,沟渠需要疏通。”
“学生……愿选『司功佐一职!为扬州百姓,修桥铺路,重建家园!绝不辜负殿下之信任!”
司功佐,隶属工曹,负责的就是营造修缮。
这是一个苦差事,累得像头牛,还没有半点油水。在传统的官场里,是被人瞧不上的“匠官”。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张铁牛。
他疯了吗?
放著那么多轻鬆体面的官不做,去选一个最苦最累的?
赵德言也是一愣,但隨即,他眼中的激动之色,愈发浓烈。
他明白了!
他又明白了!
殿下这一招,哪里是让他们自己选官?
这分明是在考验他们的“初心”!
你想当官,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是为了殿下的“唯实”大业?
张铁牛,用他的选择,交上了一份满分的答卷!
“好!”赵德言一拍桌案,大喝一声,“张铁牛!有担当!有抱负!不负殿下所望!本官,允了!”
张铁牛激动得满脸通红,重重地行了一个大礼,退到一旁。
有了他的带头。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超出了李承乾的控制。
“学生钱三多,愿选『司户佐,为殿下掌管扬州府库钱粮,必將帐目做得清清楚楚,一文不差!”
那个商行帐房出身的榜眼,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繁琐,最容易得罪人的財务工作。
“学生李狗蛋……不,学生李承安!自幼习木工,愿入营造司,隨张司功一同修缮扬州!”
那个木匠的儿子,甚至给自己改了个雅名,选择了跟他专业对口的职位。
“学生乃行商出身,走南闯北,熟悉水文,愿往『司仓,为殿下疏通漕运!”
“学生曾为讼师,略通律法,愿入『司法,为百姓伸张正义!”
一个又一个。
没有人去抢那些所谓的“肥差”。
所有人都根据自己的出身和特长,选择了最適合自己,也是扬州城此刻最需要的岗位。
他们,这群被太子殿下从泥潭里亲手拉出来的人,心中燃烧著一团火。
他们要用自己的真才实学,去回报殿下的知遇之恩!
他们要向全天下证明,殿下的选择,没有错!
整个大堂,瀰漫著一股昂扬向上,近乎狂热的气氛。
赵德言站在台上,看著这幅景象,激动得老泪纵横。
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