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正为了今日是去扬州城最有名的富春茶社吃蟹黄汤包,还是吃三丁包而深度纠结。
当那些污言秽语传入耳中,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暴虐?
贪婪?
巧取豪夺?
说的是他?李承乾?
他只想当一条与世无爭的咸鱼,怎么到头来,成了別人口中恶贯满盈的大反派了?
他承认自己是想享受生活,可这难道不是每一个穿越者的终极梦想吗?
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过?
一股邪火,从胸腔里炸开,烧得他脑仁发疼。
这比有人打扰他吃饭,更让他愤怒。
打扰吃饭,只是影响一时的食慾。
这些流言,是对他咸鱼人格的公然侮辱,是对他毕生追求的彻底践踏!
“王家乾的?”李承乾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神里透著寒气。
称心点头:“十有八九。赵副使那边已经查到,城里几个最大的说书场子,背后都有王家的影子。”
“好,很好。”李承乾反倒气笑了。
“他们不是喜欢玩舆论吗?孤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在屋里烦躁地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闢谣?毫无意义。你越解释,別人越觉得你心虚。
抓人?治標不治本。你堵得住一张嘴,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
那怎么办?
那就用更疯狂的流言,去粉碎这些无聊的詆毁!
李承乾的目光,落在了那份从王家查抄出来的私盐帐目上。
一个大胆到离谱的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称心,传令,让赵德言过来!”
半个时辰后,赵德言脚步匆匆地赶到。
“殿下,您找我?”
“赵德言,孤问你,我们从王家抄了多少私盐?”李承乾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赵德言愣了一下,立刻躬身回答:“回殿下,共计八万三千余石。皆是粗劣的苦盐,正准备依律销毁。”
“销毁?”李承乾发出一声冷笑,“太浪费了。”
他盯著赵德言,一字一顿地说道。
“传孤的命令。”
“从明天起,在扬州城设立十个官盐发卖点。”
“將这八万石私盐,提纯去苦之后,以每斗十文钱的价格,向全城百姓发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