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最顶尖的一批文臣,悉数到场。他们看著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眼神深邃的太子殿下,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把自己关了半天,一定是在“格物致知”,是在思考那个足以解决一切的“道”。
现在,答案即將揭晓。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狂妄而无知。
他指著地图,开口了。
“诸位爱卿,孤看了一下午地图,发现了一个问题。”
房玄龄等人立刻躬身:“请殿下示下。”
“这粮,运得太慢了!”李承被一拍桌子,“从江南运到朔方,猴年马月了?等粮食运到,人早死光了!孤以为,此法,愚不可及!”
眾人纷纷点头。太子殿下果然一针见血。
“那依殿下之见……”杜如晦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残忍冷酷”的笑容。
“既然运粮太慢,那我们,不运粮,不就好了?”
“不运粮?”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运粮,怎么救灾?
李承乾看著他们错愕的表情,心中一阵狂喜。对,就是这个效果!继续!
“粮食长著腿跑得慢,可人长著腿跑得快啊!”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朔方、云中没饭吃,可旁边的并州、代州,总有点存粮吧?再远点的关中,不是还没大旱吗?”
“传孤的令!让灾民,自己走!自己去有饭吃的地方!朝廷別管了,让他们自生自灭,能走到哪,算哪!这不就解决了?”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房玄龄的鬍子在抖。
杜如晦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户部尚书戴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连魏徵,那张万年不变的黑脸,此刻也浮现出一种混杂著震惊和迷茫的神情。
让灾民自己走?自生自灭?
这是人话吗?
这简直是……暴论!是闻所未闻的暴君之言!
李泰要是听到这话,怕是能当场高兴得蹦起来。
李承乾心中已经开始放礼了。他觉得,自己的太子生涯,这次是真的要走到尽头了。
然而,他低估了这群顶级“脑补”大师的实力。
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是房玄龄。
这位大唐的宰相,紧锁眉头,死死地盯著地图,嘴里喃喃自语:“让灾民自己走……不运粮,运人……运人……”
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承乾的目光,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无法言喻的震撼和敬畏。
“臣……明白了!”房玄龄的声音都在颤抖,“臣,明白殿下的深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