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坚壁清野、经济封锁、內部瓦解三策,环环相扣,实乃不世出的阳谋。然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东风,便是说服突利与薛延陀的启动钱银。”
“此事若无殿下主持,我等……束手无策。”
房玄龄也立刻跟上,声音里满是诚恳。
“是啊殿下,臣与杜僕射想破了脑袋,无非还是加税、募捐、裁撤用度几条老路。”
“大灾之年,加税是取乱之道。”
“新发债券,再行募捐,是失信於天下。”
“至於裁撤用度,更是杯水车薪。”
“思来想去,唯有殿下,方有点石成金之能,解此困局。”
这话,一半是恭维,一半是肺腑之言。
在他们心中,这位太子殿下,早已不是储君那么简单。
他是一尊能打破一切常规,凭空创造奇蹟的……活財神。
被子里沉默了许久。
就在眾人心往下沉,以为没戏了的时候,被子被猛地掀开。
李承乾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坐起,满脸都写著“真拿你们这群废物没办法”的烦躁。
“唉!”
他重重嘆了口气,目光扫过一圈愁眉苦脸的帝国顶樑柱,最后落在快哭出来的便宜舅舅身上。
“瞧你们这点出息!”
“思路要打开!为什么总想著从百姓和勛贵的口袋里『取钱?”
“就不能自己『赚钱吗?”
赚……赚钱?
李世民愣住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愣住了。
朝廷怎么赚钱?自古以来,无非税收、盐铁。可盐铁之利早已是常规进项,救不了眼下的急。
“当然是赚钱!”
李承乾一脸“你们都是土包子”的嫌弃,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父皇,儿臣问您,长安城里,什么生意最火爆,利润最高?”
这个问题,把几位宰辅都问蒙了。
他们整日操心军国大事,哪有功夫琢磨市井里的生意经。
倒是长孙无忌,下意识地开口:“酒楼?还有……平康里?”
“答对一半!”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就是酒!但不是青楼里的酒。”
他慢悠悠地下地,踱到桌边,给自己灌了杯凉茶润喉,才再次开口。
“长安城酒肆上千,家家酿酒,户户卖酒。可品质良莠不齐,喝好喝坏全凭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