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晕过去是幸运的,再这样发酒疯下去,非得说漏嘴不可。
星斗在雪无心为木槿上好药后,便是犹豫一下,方开口低声多嘴不解问:“主子,外面这么危险,您为何不带小姐回幽冥山庄呢?”
只要回到幽冥山庄,就算是雪氏族长派人来,也只会有去无回,绝无外人能踏足幽冥山庄,小姐不就安全了吗?
雪无心这次没有怪属下多嘴,而是坐在床边,望着安睡的木槿苦笑道:“雏鸟羽翼丰满,终是要飞离父母身边,天高任鸟飞翔去的。这丫头如鹰,若是折了她的羽翼,将她困锁金笼,它定然会殊死反抗。就算……有人能驯服鹰,它失去了野性,也定然会一生闷闷不乐的。”
而他,他一点不想她不快乐,毕竟他和姐姐都是苦人儿,为何还要这个孩子一起陪他们悲苦一辈子呢?
星斗和月影明白了,主子就是太心疼小姐了,才会这样宠爱着小姐,希望小姐能一辈子快乐无忧。
施老在房顶上看着屋里的景象,真是难以相信,狠心无情的毒医雪无心,竟然也会如此温柔爱护一个人。
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木槿救赎了背负血海深仇的韩冥,也救赎了一生悲苦凄惨的雪无心。
这两个男人于木槿而言,都是在这世上至亲至爱之人。
而木槿对他们而言,是救赎,也是活下去的光明。
……
令丘国一座名为太平城的城楼上,兄弟二人在喝酒。
韩昊抬手一抹嘴,望着夜空一笑:“大哥,似乎哪里的夜空,都是一样的呢!”
“天只有一个天,人走到哪里,头顶都是一样的广阔无边际,而人永远都渺小的如一粒尘埃,可这样渺小的尘埃,却还在可笑的你争我夺。”韩冥提壶灌酒一口,他望着的方向,是西阳镇所在的方向,也不知道这个小年夜,阿槿是不是又借酒浇愁了?
韩昊望着他哥笑问:“哥你想大嫂了?”
“嗯,想了。”韩冥第一次战场杀敌也会害怕做噩梦,可想着木槿就好了。
如今两个月过去了,他们攻下了两座城池。
令丘国的百姓骂声一片,说他们是叛国贼,却无一人再会想起,韩家当年的凄惨下场,也忘了他们的君王如何暴虐无道,搞得民不聊生。
如不是令丘国自己到了气数已尽的时候,天黎国怎能如此轻易攻破他们的城池,另外两国又怎会如此急于出兵分一杯羹,三面进攻,步步紧逼令丘国都城云羽城?
韩昊回头望向云羽城的方向,忽然蹙眉道一句:“哥,你帮着姜燕夺取了令丘国,最后不会也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吧?”
“我没想过这么多,只是顺应天命罢了。”韩冥与庙祝是至交好友,虽然庙祝总是对他没个好气儿,可庙祝待他之心真诚。
三年前,庙祝为他算命,说只有了结韩家与令丘国的恩怨,他心中无了仇恨,余生才会安乐无忧,一家平安。
当时庙祝没有算到阿槿的出现,只说令丘国与韩家相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所以,父母之仇,本可杀人报仇雪恨,可身边人的安危,却需要令丘国的覆灭来保全!
昨日因,今日果,一切都是因果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