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深觉她挖得坑太深,把自己埋得死死的,爬不出来了。
又过了几日,木槿在桃花医馆坐诊时,来了一个人。
来人飞檐走壁而来,没有走正门。
木槿见到此人时,她手里正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擦拭。
黑斗篷人被吓得下意识退后一步,拱手客气道:“韩夫人,我家主子说您能调养好他的身子,尊主特让我来向您求取药方,这是诊金。”
木槿一手握刀,垂眸看了桌上被丢过来的一只精致墨玉盒一眼,抬眸看向黑斗篷人一笑:“你很怕我吗?”
“没、没有。”黑斗篷人嘴上说不怕木槿,其实心里怕极了。
不仅仅是这个柔弱小女子让他主子栽了两回跟头,更是……那日城隍庙他看到了,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冷静到冷血的把人开膛剖腹,双手染血,像是把人当猪羊活剥了一样。
他很怕她拿着手里的刀,也把他开膛剖腹了。
木槿见他这样害怕她手里的手术刀,她便放心刀,拿起墨玉盒打开,里面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水晶蟾,拿起来对着光,泛着五彩星光,比钻石还美丽。
“这是冰蟾,用它时滴上血即活,可解任何剧毒,还没认主呢。”黑斗篷人向木槿解释清楚,她可千万别把宝贝当块破石头丢了。
“哦?这么好的东西,你家尊主也舍得?”老凤凰对桑落够好的啊!木槿满意一笑,把冰蟾放入墨玉盒中,转身去取黑斗篷人要得东西了。
桑落她已经医治一段日子了,它所有的脉案和与病症资料,他可都收藏在木盒里,单独放着的。
其中也有药方,更有一本医治心得手札,也一并都交给了黑斗篷人。
黑斗篷人双手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都是纸张册子,还有几个药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这药的用量写在上面了,是我做的成药,里面加了一点提味儿的甜味香草,桑落不爱吃药,你们请了神医,最好也这样做成药丸。”木槿耐心细心交代道:“还有这些,这是药膳,不同时期吃的,开头我标明了。以后如果桑落不吃药,便找好的厨子,按照神医的意见做药膳吧。”
“多谢韩夫人,我都记住了。”黑斗篷人向木槿道了谢,也就合上木盒,拱手告辞了。
木槿目送黑斗篷人飞檐走壁翻墙而去,心下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桑落的身体状况,是她和桑彦最担心的,连桑野都不十分清楚,桑落的身体究竟有多不好。
滴……滴嗒……
木槿脸上滴落一滴雨滴,她抬手摸一把脸上的雨滴,便转身回屋去了。
幸好村中老人今儿提醒了她说有雨,让她别晾晒药材了。
外头,哗啦啦的大雨倾盆落下,地面被打出了一个个雨泡,房檐落雨如珠帘,也如不断的瀑布。
木槿把窗户都关闭上了,站在门口望着外头的瓢泼大雨,眉头紧皱,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雨,红薯苗的棚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住它们……”
还有桑野,桑野应该还和大家在田里,也不知道都淋成什么样儿。
一道白亮的闪电在阴沉的天空闪现,一声惊雷,吓得人胆战心惊。
木槿听到了隔壁孩子的哭声,她一手揪着衣襟,心里莫名的心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