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心头一沉,“会不会是顾平故意传出来了……”
白玉瑶摇头,“你小看他了,他内心的骄傲,不会让他做出此等下作的事,你要真是这么想就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真的挑拨离间了顾平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妖庭内部?”
白玉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了数息,才淡淡道:“不止。”
“若只是妖庭内部那些反对元白登位的人,他们只会传元白靠私情上位,未必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我也卷进去。”
“能把话传成这样,既想坏元白的名,又想污顾平的名,还顺手踩我狐族一脚……背后的人,心思比你想得更脏。”
青狐眼中神色变幻,过了几息,低声道:“仙朝?”
白玉瑶缓缓点头。
“多半有他们的影子。”
这四个字一出,四周狐女尽皆一凛。
青狐更是俏脸发白。
她不傻。
经白玉瑶这么一点,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关节。
仙朝让顾平来南域,本就是一步险棋。
名义上,是要他来镇压真龙女,挫妖庭锐气;可实际上,顾平与夏元白的关系,外人未必全知,仙朝高层却不可能半点不知。
既知他二人有旧,还偏偏要把他派来南域,那就绝不只是单纯让他打一场这么简单。
若顾平赢,夏元白受挫,妖庭内乱,南域继续一盘散沙,仙朝自然高兴。
若顾平输,且输得可疑,那他“受妖族美色蛊惑、为道侣打假赛”的名声便会立刻传遍四方。
到那时,顾平苦心在东域打出来的无敌威望,会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夏元白就算胜了,也只会背上“靠男人让位”的污点;妖庭立国的根基,也会因此变得先天不正。
最狠的是,仙朝根本不必亲自动手。
它只需要躲在后面,轻轻推一把风。
让流言自己长大,让猜忌自己蔓延,让人族与妖族都开始质疑顾平与夏元白。
到最后,真正动手杀人的,也许根本不是刀,而是众口,是人心,是那一句句看似轻飘飘、却足以毁掉一个天骄声名的闲言碎语。
青狐越想越冷,只觉得背后都泛起了寒意。
“他们是想……”她低声开口,声音都带了些涩意,“想借这一战,把顾平、元白、妖庭一起钉死?”
“不错。”
白玉瑶淡淡道,“顾平太耀眼了。”
“一个东域杀出来的人族天骄,本就已经够麻烦。若再与真龙女联手,再得太初一脉影子,再借元白之势与南域结盟……你觉得仙朝会放心吗?”
她望着月色,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他们未必非要立刻杀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