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重,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玩味。
可女子耳根却一下子红了。
她慌忙松手,低下头,湿发滑到胸前,遮去一半雪色肌肤。
她本就生得柔媚,这一低头,不但没有减去颜色,反倒像将那点不胜其羞的意味全露出来了。
“妾身不是有意……”她轻声解释。
顾平看着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山风从泉池上拂过,卷着水汽与花香从两人之间掠过。
夜里本就寂静,此处更显幽深,远山、泉声、月色、湿衣,连那点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几分。
他不是清心寡欲的人。
相反,他对美色向来坦荡。
喜欢就是喜欢,欣赏就是欣赏,从不拿什么道貌岸然来遮掩。眼前这女子显然极美,又在这样恰好的地方、恰好的时候、以这样一副模样撞进他眼里,若还要装作无动于衷,那倒不像他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子顿了顿,才低声道:“青狐。”
顾平心里将这名字过了一遍,只觉得也贴切。
青狐,青狐,单听名字便有种带露的柔媚。
“倒是人如其名。”
青狐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此刻心跳得厉害。
从她踏入后山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
她比谁都清楚今晚这一步意味着什么,也比谁都清楚,自己不是单纯来“偶遇”的。
她是被送来的。
更准确地说,是被小鹏王亲手推来的。
想到离开前那一幕,她指尖不由得微微发冷。
小鹏王躺在榻上,脸色苍白,胸膛却起伏得厉害。
她离开时,他甚至没有再看她,只是侧过脸,死死盯着帐顶,像是在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动摇。
可青狐知道,他不是不痛。
恰恰是因为太痛,才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他说这是为了破心魔,说只要熬过这一步,从此之后心里便只有她一人。
可青狐半个字都不信。
她陪在他身边百年,太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若真能这么简单便放下,便不会有今夜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