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死寂一片。
先前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在耳边迴荡,可此刻,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匯聚在场中。
那里,是满地扭曲变形、闪烁著电弧的金属零件,以及那尊虽然还勉强站立,但全身布满了蛛网般恐怖裂痕的终极傀儡王。
乌行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失神与茫然。
他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阵纹……我毕生心血的结晶……怎么会……”
他浸淫阵法傀儡之道上百年,这尊傀儡王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敢拍著胸脯保证,能硬抗金丹真人一击的巔峰造诣。
可现在,它却被一个刚刚踏入凝气境的小子,用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破鼎,给活生生砸成了这副濒临报废的模样。
这对他而言,不只是作品被毁,更是信仰的崩塌。
李贤缓缓將玄黄鼎收回丹田气海。
他感受著体內那几乎被抽调一空的金色灵元,心中对神鼎的威力感到震撼的同时,也对这恐怖的消耗敲响了警钟。
这玩意儿,確实是终极杀手鐧,但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吃蓝大户。
刚才那一番狂风暴雨般的猛砸,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已经將他榨乾了。
若是真正的生死搏杀,这一轮爆发之后,自己恐怕连站著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来,以后得省著点用。
他定了定神,迈步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乌行云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乌行云茫然抬头的注视下,李贤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表情,诚恳地说道:“乌长老,您这傀儡……质量確实不错,特別是最后一个,还挺抗揍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打坏了这么多,宗门给不给报销?”
“……”
全场死寂。
周围那些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弟子,听到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大哥!
你把人家长老的毕生心血砸成了废铁,把人家百年的骄傲踩在脚下反覆摩擦,现在你居然还关心报销的问题?
这是人能问出来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