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阿治。”花山院遥摇摇头,“对不起,我是笨蛋,我根本就没?考虑这一点,直接就想要自己做决定,是我不对。”花山院低垂着?脑袋看向宫治,他那粉色发梢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神气,蔫蔫地搭着?。
暖阳透过驾校的玻璃幕墙,洒在两人身?上。
宫治望着?眼前?自责的花山院遥,一颗心瞬间软成了棉花糖,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手指轻柔地探入遥蓬松的发间,一下?又一下?,动作舒缓而温柔。
花山院遥像是得到主人宠爱的大型犬,脑袋亲昵地往宫治掌心蹭去,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仿佛带着?春日的温度,暖进了宫治心底。
“阿治,我下?次一定不这么?莽撞啦。这次真的是我想得太简单,还好有你阿治。”花山院遥一边说着?,一边往下?缩了缩脖子,脑袋低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花山院遥粉色的发丝在宫治的掌心来回摩挲,鼻尖也萦绕着?他身?上那淡淡的柑橘清香。
宫治轻哼一声,佯装严肃:“知道错就好,要是下?次再犯糊涂,我饶不了你。”话虽严厉,手下?的动作却愈发轻柔。他指尖微曲,小心翼翼地帮遥抚平翘起的发梢,仿佛在摆弄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然而,这份温馨没?能持续太久。没?一会?儿,宫治就感到手臂传来阵阵酸痛,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他眉头紧皱,没?好气地埋怨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又长?高了!给你顺个头发都这么?费劲!”
“唔!抱歉阿治。”
……
同年五月初,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北农庄的土地,暖烘烘的光线给这片质朴增添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新?叶混合的清香。分叶期的水稻颜色嫩绿,在水田里整齐排列,微风拂过,泛起层层绿浪。
宫侑双手插兜,目光定格在花山院遥熟练倒车的动作上,等到两人下?车后,他立马对自家兄弟质问道:“所以这你们两个就背着?我去把驾照考了的理由?”
此次黄金周,毕业后的稻荷崎众人共同来到北农庄看望北前?辈,宫侑才宛如遭受晴天霹雳般知道了花山院遥和自家兄弟宫治双双瞒着?他拿下?了驾照。
不仅如此,连向来怕麻烦的角名,此刻也能熟练驾驶,更让他咋舌的是,银岛结居然也在假期学会?了开车。
而他自己,为了应对黑狼俱乐部的试训邀约,整个毕业季都泡在体?育馆,别说驾照,连车屁股都没?摸过一下?。在如今稻荷崎的狐狸家庭里,不会?开车的,竟然就只剩下?他一人而已了。
花山院遥闻言嘴角挂上了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偷腥得逞的坏猫一样凑上前?,他开学后染回本来颜色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每一下?都仿佛在戳着?宫侑敏感的神经?:?*?“阿侑,你现?在每天宿舍、俱乐部两头跑,两点一线,生活比闹钟还规律,要驾照确实没?多?大用处,不是吗?”
宫侑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下?意识应道:“倒也是……”话刚出口,他猛地回过神,提高音量反驳:“不对!这不是你们瞒着?我的理由!太不够意思了,考驾照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叫上我!”说着?,宫侑依旧生气地瞪了众人一眼。
好歹是自家恋人的亲哥,别真给人气坏了,花山院遥选择见好就收,上前?哥俩好地拍了拍宫侑的肩膀,脸上笑容也带上了一丝歉意:“阿侑你刚进职业俱乐部,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我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喊上你一起啦。这样吧,往后阿侑每个周末要回兵库的话,我来给你当专属司机,一个电话就到,分币不收!”
宫治也在一旁帮腔附和,用胳膊杵了杵自己兄弟的手臂:“而且等你周末回来,还可以来家里蹭饭,未来名厨让你吃白饭,这下?你没?什么?好抱怨了吧。”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宫侑点点头,心里盘算一番,宫治最近做饭是挺好吃的,暗自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似乎占了便宜,便也不再纠结了。
说话间,尾白阿兰双手插兜,从农庄室内内走出,一脸嫌弃地凑近,瞥了眼还在拌嘴的三人,吐槽道:“喂,你们几个差不多?得了,老早就在群里说出发了,还说你们怎么?现?在还没?到,结果是在门口斗嘴。”
已成年了还被前?辈撞见像小学生一样斗嘴,三人脸上一阵发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灰溜溜跟着?尾白阿兰进门了。
……
当晚,酒足饭饱的宫侑回到老家。走进曾经?和宫治共处的房间,洗漱后下?意识像往常一般熟练地爬上属于兄弟两的双层木床的上铺躺下?。
在困意的裹挟下?,就在提前?迷迷糊糊即将?入梦之际,宫侑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惊坐起,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抓住栏杆,身?子向下?铺探去,属于宫治的下?铺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