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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第1页)

林晚晚翻遍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找到镜子。

衣柜没有,卫生间只有一面嵌在墙上、摘不下来的梳妆镜。书桌的抽屉里有半年前任房客留下的一把梳子和一管干掉的牙膏,没有镜子。他甚至连手机的前置摄像头都试了——屏幕上自己的脸太小,看不清眼睛里的表情。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五分,他站在训练场门口,手里拿着一面从卫生间墙上“借”下来的镜子。镜子的边缘有裂痕,左上角缺了一块,但中间的玻璃还是完整的,能照出人的脸。

太宰治还没来。林晚晚把镜子放在靶位的台面上,靠着隔板立起来,然后退后几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发,齐刘海,左眼下一颗泪痣。皮肤白得像瓷,嘴唇的颜色偏淡,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天,已经习惯了——不是“接受”,是“习惯”。习惯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一张不是自己的脸,习惯用这张脸说话、吃饭、笑、紧张。但今天,他要看的不只是这张脸,是这张脸在看别人的时候,眼睛里的表情。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盯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也盯着他,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白,是“没有”——没有情绪,没有温度,没有内容。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反射着光,但没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这就是我看太宰治时的表情?”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他换了一个角度,想象太宰治站在面前——穿着黑色大衣,右眼缠着绷带,手里拿着两罐咖啡。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等待那双黑色的眼睛出现变化。

没有变化。

眼睛还是眼睛,玻璃珠还是玻璃珠。

他换了想象的内容——太宰治站在天台上,双腿悬空,说“我记住了”。太宰治站在窗前,背对着阳光,说“我会在”。太宰治站在训练场的垫子上,拳头打穿沙袋,说“明天早上六点,别迟到”。

镜子里的眼睛,终于变了。

不是变亮,是变深。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边缘出现了一圈很浅很浅的光。那光不是反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深海里某种会发光的鱼,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然后消失。

林晚晚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很快。

“这就是我看太宰治时的表情。”他对自己说,“不是‘喜欢’,不是‘在意’,是——他在,我的眼睛就会亮。他不在,我的眼睛就是两颗玻璃珠。”

他把镜子从台面上拿下来,翻过去,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了。因为看一次就够了。一次就足够让他知道——他逃不掉了。不管他愿不愿意,承不承认,接不接受——他的眼睛已经替他做了选择。他喜欢太宰治。不是“好像喜欢”,不是“可能喜欢”,是喜欢。确凿无疑的、无法否认的、像海水灌进鼻子一样让人窒息的喜欢。

门开了。太宰治走进来,手里拿着帆布包和两罐咖啡。他看了一眼台面上扣着的镜子,没有问。林晚晚把镜子塞进包里,转身面对靶位。“今天练什么?”

“今天不练。”太宰治把咖啡放在台面上,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今天做。”

“做?”

“做你上次做的那个三明治。”太宰治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打开,里面是面包、鸡蛋、沙拉酱、盐和胡椒,“你说‘不难吃’,但放少了盐。今天你看着我放,告诉我放多少算‘刚好’。”

林晚晚愣了一下。太宰治。在训练场。做三明治。这个组合让他觉得世界是颠倒的——昨天还在教他杀人,今天在教他做三明治。不是教,是做。做给他吃。

“你……你带材料来训练场做三明治?”

“训练场有桌子,有灯,有水。比宿舍方便。”太宰治把面包放在台面上,拿出折叠刀切开,“而且你在这里,不用跑来跑去。”

林晚晚看着太宰治的手指——剥鸡蛋壳的时候,动作很轻,指甲不会戳到蛋白;切面包的时候,刀刃和面包的接触面是倾斜的,切出来的面包片厚度均匀;撒盐的时候,手指捏着盐瓶,轻轻抖动,盐粒像雪花一样落在鸡蛋沙拉上。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稳定、不浪费力气。

“你经常做三明治?”

“每天。”太宰治把鸡蛋沙拉抹在面包上,盖上另一片面包,用刀切成两半,“因为只有做三明治的时候,我不会想别的事。”

林晚晚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松软,鸡蛋沙拉细腻,盐比上次多一点,不多不少,刚好。

“好吃。”他说。

太宰治看着他。“你说‘好吃’的时候,嘴角会上扬。左边比右边高。”

林晚晚的手指顿了一下。“你在观察我?”

“你每天都在观察我,我不能观察你吗?”太宰治的语气很平淡,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扯平了”的得意。

“你观察到了什么?”

“你吃饭的时候,第一口总是最大的。你紧张的时候,会用舌头舔下嘴唇。你说谎的时候,语速会变慢——不是变快,是变慢。大多数人说谎会变快,因为着急。你说谎会变慢,因为你在想‘怎么说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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