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儿犹豫的神色,又想到靖王的安排和那看似靠谱的香囊,林震天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既然王爷已有安排……雨儿,你自己如何想?若不愿,为父绝不勉强。”
秦戈也紧张地看着她。
林雨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手中靖王送的香囊,又想了想谢知远那温润却莫测的笑容,最后把心一横!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总不能一辈子不见人吧。】
【不就是个赏画宴吗?姑奶奶连厌胜之术和碎心散都扛过来了,还怕他谢知远?】
【去!大不了见招拆招,还能顺便看看古代顶流宴会啥样!】
她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豁出去的坚定:“爹,秦哥哥,季先生,我想好了,我去。”
“雨儿妹妹!”秦戈急了。
“王爷说得对,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林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有王爷的安排,还有爹和秦哥哥在,我不怕。”
【其实还是有点怕的……但气势不能输!】
林震天看着女儿眼中带着点倔强和生机的光芒,最终点了点头:“好,既然我儿决定了,那便去,爹让你赵嬷嬷挑几个机灵可靠的丫鬟跟着,秦戈!”
“末将在!”秦戈立刻挺直腰板。
“宴会那日,你便以……以护卫之名,随行左右!”林震天直接给了个理由。
“是!将军放心,末将定护得林妹妹周全!”
秦戈大声应道,恨不得现在就去把盔甲穿上。
季先生见目的达到,便躬身告退,回去向靖王复命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将军府为了这场赏画宴可谓煞费苦心。
赵嬷嬷领着丫鬟们几乎把林雨的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挑出一件料子名贵,颜色素雅却不失身份,刺绣精巧但不扎眼的湖蓝色长裙,既符合她病愈初愈的身份,又不至于失礼。
林雨则被按在梳妆台前,学习各种宴会礼仪,从走路姿势,微笑弧度到如何应对不同人的问话,恶补得头晕眼花。
【救命……比高考还累……】
【笑不露齿?那我憋着?】
【走路要裙摆不动?我是人不是钟摆啊!】
她的内心吐槽就没停过,让偶尔“路过”院外的萧昀和天天泡在府里的秦戈听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秦戈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谢知远和忠勇侯府的信息都灌进林雨脑子里,虽然大多都是“谢知远那家伙小时候打架就爱使阴招”、“忠勇侯府家的点心齁甜不好吃”之类没什么用的情报。
萧昀虽然没有亲自过来,但影卫却悄无声息地将宴会当日的安保布置图送到了林震天手中,甚至连侯府内几条鲜为人知的密道都标注了出来,其情报能力之强,令人咋舌。
终于,到了赏画宴当日。
林雨一大早就被拉起来梳妆打扮,穿上那身繁复的衣裙,戴上精致的头面,脸上施了薄薄的脂粉,遮掩掉最后一丝病容。
看着镜子里那个既陌生又熟悉,娇弱又透着几分故作镇定的贵女形象,林雨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