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暧昧氛围因为这一句话烟消云散,晚上十点,李茉打了个车回到了宿舍,洗了个澡就躺在了床上。
她一遍遍回想着少年手指上的薄茧抚摸过脸颊时带来的粗粝触感,最终在回忆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次日下午,学校的文理楼有一节专为大一新生开的心理健康课,这门课的老师不点名,考试也是开卷,对不少人来说,就成了可以自由摸鱼的水课。
就连从不迟到的李茉,也是踩着上课的点才走到教室。
偌大的教室里,愿意认真听课的人很少,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
李茉也拿出了专业课本,温习起了上午的知识。
她看得入迷,没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教室忽然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
“大家好,我是这门课的助教。这节课教授不在,由我来担任你们的代课老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嘉年。”
李茉抬头望过去,陈嘉年站在讲台后,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长相阴柔俊美,肤色是有些病态的冷白。
由于中年谢顶的教授变成了高大帅气的助教,课堂的氛围瞬间躁动起来,很快就有女生偷偷拿出镜子补起妆。
这节课刚好讲到心理问题的自测与解决。刚一上课,陈嘉年就把一沓厚厚的心理问卷表格给他们发了下去。
趁着众人都在填表,陈嘉年从讲台上走了下来。经过李茉身边时,他步子一顿。
陈嘉年仔仔细细端详了会儿李茉的自测表,什么都没说,又走回了讲台。
下课后,李茉先回了趟宿舍拿了琴包,就独自一人去了二食堂吃饭,吃到一半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她身旁,耳边响起陈嘉年的声音:“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李茉挪开了自己的书包。
由于李茉来得比较晚,食堂荤菜只剩下了一道木须肉,她不喜欢吃木耳,餐盘里的黑木耳被她挑到了一边。
陈嘉年见状笑了笑,用没动过的筷子,动作自然地把木耳夹到了自己碗里。
“我看了你课上填的心理自测表。”过了会儿,陈嘉年忽然开口说:“和上次见面比起来,你的心理状态好了很多,我为你开心。”
陈嘉年是在南宜长大的,他们家和李茉家是邻居,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只不过,陈嘉年上高一那年就和母亲搬去了北禾。他们母子走得太突然也太匆忙,那之后李茉就和他断了联系。
直到三年后,陈嘉年为了做一项社会实践回了趟南宜。那时候的李茉刚经历过一场校园风暴,正处在受伤害后的崩溃时期,沉默寡言,气质甚至变得有些阴郁。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陈嘉年敏锐地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