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稍微一动燥热就将人席卷,桑拿房一样将浑身的汗液往外挤。
实在不是个搬家的好时候。
然而周蕴却没时间等了。
满打满算,自十五岁时姐姐将周蕴带到林家开始,她已经在林家住了十年了。
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到渐渐放飞自我,相较于小时候辗转待过的那些地方,这里倒更像家一些。
这也是周蕴在撞见林墨然对着她的衣服做那种事后选择落荒而逃,而不是直接上前去指着林墨然的鼻子骂他大逆不道的原因。
当然,为了工作考虑,周蕴原本也已经打算搬出林家了的。
只不过按照她的计划是十月份再搬。
奈何那晚跟林墨然大眼对小眼后,周蕴彻底乱了心绪。
当作弟弟看待的孩子对自己有着这样的想法,她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事情,以至于慌不择路下连夜托了朋友帮自己找房子,着急忙慌的搬了出来。
实际上周蕴这人做事向来温吞,用姐姐的话说,火烧到了屁股才能挪一挪。
但一旦牵扯到姐姐,周蕴便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利索起来。
毕竟若是处理不好她和林墨然的关系,很有可能会影响到姐姐的生活。
别说林家这样的家庭经不起儿子和继母的妹妹搞到一起的疯狂绯闻,就说周蕴姐姐怕也承受不住自己继子喜欢上自己妹妹这样的爆炸消息。
以至于周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迅速逃离了林家,至今没敢回去,就连今天的行李,都是偷偷摸摸的趁着林墨然不在,才回去拿的。
粉色的甲壳虫停在车库,周蕴苦着脸趴在方向盘上。
耳机里闺蜜苏意还在啧啧称奇,“这小子平时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背地里搞这么大。”
乍然想到那日的场景,周蕴仍觉得脑子有些充血,那小混蛋不但没有半分该有的心虚,反倒是因为她的出现和注视更加兴奋起来。
她愤愤道:“最近请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需要净化一下自己的心灵。”
苏意没忍住笑了声,“行,不提了,等我出差回去再说。”
“晚上又要跟着赵扒皮一起应酬,乖宝,亲我一口给我打打气。”
周蕴乖乖的对着手机听筒亲了一口,挂了电话后深深叹气。
姐姐和姐夫前段时间出去旅游了,眼下还不知道她搬出来的事情,但后天姐姐就回来了,少不了要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就搬了出去。
加上再过几天就是姐夫生日,往年都是大家凑在一起过,若是她开口推脱,姐姐肯定会疑心是不是她在林家受了什么委屈。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心虚的分明是林墨然才对,怎么躲躲藏藏的反倒成了她?
暂时将那些烦心事抛在脑后,周蕴将车上的几包行李拿下来。
里头都是她的衣服和一些美食烹饪方面的书籍,倒是不算很重。
但以她九十多斤且常年缺乏运动的小身板来看,拎着还是有点艰难,半拖半拽的到了电梯口,总算是松了口气。
电梯门打开,周蕴又累又热两眼昏花,没来得及抬头就十分努力的继续往里拽行李。
已经坚持了一路的带子到了这时却忽然掉了链子,啪的一声断开来,力道骤然一轻,周蕴没站稳,猛地往前栽去。
小小的一声惊呼,肩膀上忽地多出个力道来,圆润的肩头被握住,刚要站稳,脚下掉落的行李猝不及防间又绊了她一脚,这让她整个人继续往前扑去,整张脸似乎埋在了什么柔软的地方,险些无法呼吸。
慌乱间周蕴的手也在乱摸,想要找个支撑点,似乎扶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她连忙站稳,抬头。
“……”
面前站着个目测至少一米九的男人,黑色衬衫裹得严严实实,但依旧遮不住那健硕的身材,反倒是显得更加突出,生出种让人想要撕开的禁欲感。
这么热的天,这人的扣子仍旧一丝不苟的扣到最后一颗,领口之上的喉结在她的注视中微微滑动了下,而她的脸刚刚埋的位置……
周蕴默默扫了眼,脸颊爆红,又迅速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手臂上收下来,“抱,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