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太平了些时日,只是这漫天飞雪愈下愈大,人也有些死气沉沉的。
就连今日上朝之时都少了些唾沫横飞,为了一改朝风,让大家重新恢复抖擞的精神,也扫去前些日的压抑和阴郁。不知哪位大臣友好献策提议举办一场冬日围猎,既能强身健体,也能一展大朝实力。
不用想,绝必是那些闲得没事做的武将提出来的,真是吃饱了撑得慌。
大冬日的如何能骑射?!
人家动物都冬眠了,还去去扰人清梦,有没有礼貌呀,喂!
况且冬日严寒,不少地面冰雪覆盖,对马匹来说也是一种煎熬,更何况人了。
但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答应了。
“……”
还专门提前一个月派人去清山,里面的积雪,铲了,顽固的薄冰,碎了。如此劳神费力之事,要晏秋说就不该做。
甚至为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这场围猎的彩头也是分外重磅。陛下特请国之上下的工匠没日没夜的打造,一把绝世好弓就这样问世了,精致却不失力量感,足足达到了一石六斗。
以一个正常人的水平来说,单是举起就已足够困难,更何况是开弓了。
不过这个彩头对文官来说完全没兴趣,但如此大事,必须给文官们也来点甜头,所以前朝名画《万里山河卷》就这样被呈了上来。
这些奖品晏秋自是不眼红,本想美美隐身,但陛下吩咐了,所有官员齐聚一堂,共赴猎场,看看旻朝的好男儿们的英姿飒爽。
英姿他是有的,但飒爽差点。
此言一出顿时各家开始操练起来,争取在围猎之时一举夺魁,即使不会的也学了起来,省得在陛下面前跌了颜面。
晏秋就是后者。
冰天雪地里,晏秋颤抖着身子在庭院里扎马步。
不是冻得,是时间久了腿酸。
这个法子为的就是让下盘力量更稳,也算是基础了,对骑马这事来说也颇有效益。
这还是他前些日子特意探访李青原得来的,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甚至还让云杏和欢儿轮流监督自己。
比如现在云杏就在耳旁念叨:“大人,膝盖下去,不要站起来。对对对,保持住,很好了。”
晏秋每次刚一偷懒就被逮了个正着,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云杏的双眼可不是吃素的。
他不过蹲了一刻而已,为何如此之难受,甚至不仅是腿,乃至整个腰背都酸得紧,他死死咬着牙,却也有些东倒西歪。
蓦地晏秋眼下闪过一道黑光,他猛的站直了身子,动作突然,大腿传来一阵抽搐,坚强如他,这次竟然一声都没哼。
云杏在旁絮絮道:“大人,你怎么站起来了,这样不行的,这如何才能练好。”
晏秋此刻想冲上去直接捂住云杏的嘴,奈何大腿还没缓过来。
等他刚能行动自如时,应阙已经走到了身前,云杏这才明白了大人的意思,乖乖把嘴闭上了。
刚才隔那么远,殿下应该没听见吧。
晏秋里面穿着带有绒毛的中衣,身着劲装,他怕冷裹得厚了些,但全然叫人看不出。清瘦的腰肢顺势埋下,底下则是两条大长腿,如此一看当真有几分意气风发。
他悄悄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四肢,就听应阙问道:“晏太傅这可是在为一月后的围猎做准备?”
虽说是准备,但他扎马步还只能坚持一刻,怎么看都不太光彩。晏秋含糊道:“……算是吧。”
应阙毛遂自荐道:“那晏太傅为何不找我教你?”
哪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