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字母“h”,成了弗朗索瓦与这座死寂城市之间唯一的联系。第二天,当他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巡逻到那条巷子时,他发现那个字母“h”的旁边,多了一个用粉笔写的德语单词。他看不懂,但他能认出那些字母的形状。他像解读神谕一样,将那个单词的拼写死死记在心里。回到营房,他趁着夜深人静,向一个懂几句德语的阿尔萨斯战友请教。“ut,”那个战友打着哈欠说,“意思是,勇气。”勇气。弗朗索瓦反复咀嚼着这个词。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土和硝烟的手,第一次觉得,它们或许还能做一些别的事情。从那天起,这堵墙成了他们无声的信箱。弗朗索瓦每天都会用木炭写下一个简单的法语词,比如“paix”(和平)、“espoir”(希望)。第二天,那些词旁就会出现一个新的德语单词,比如“warten”(等待)、“freiheit”(自由)。他不懂德语,她也不懂法语。但他们似乎都能在这场无声的交流中,读懂彼此。这不是士兵与敌人的对话,而是两个被困在战争巨轮下的灵魂,在向彼此传递着微弱的信号。弗朗索瓦不再感到那么孤独。他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巡逻结束前,去那堵墙前“收信”的时刻。危险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一天下午,弗朗索瓦正准备走向那条巷子,他的分队长,一个名叫杜邦的、刻板而多疑的中士,突然叫住了他。“弗朗索瓦,你今天看起来很急躁。”杜邦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我发现你最近总:()朕,路易十六,执斧砍向法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