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塞莉笑了。笑容让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色彩。
“我也是。亲爱的帕洛玛,我一直在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说实话,那只鸽子叫起来真的太吵了,语速极快,音量极大,声音尖细,穿透力极强,堪比精神攻击。魔镜忍不住后退了又退,以求清净。
但是塞莉一个病患,竟完全不觉得吵,还甘之如饴。
面对帕洛玛,她也没有社恐的样子,肉麻的话就那么自然地当着她们的面说。
要不然怎么有人说热恋跟传染病一样呢,热恋中的人,多少都会染上跟对方相似的病症,有些病可以让人跟过去的自己,判若两人。
“我已经整整十天十夜没见过你了,你知道,我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塞莉,你这次来,可不可以待久一点?至少……多待几天吧?”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吗?”
“别为预言的事烦恼了,相信我,没有任何外界力量能使我们分开!”
帕洛玛又是哀求又是保证的,塞莉心一软,应声道:“好。”
“你的头发好乱,匆匆忙忙赶过来,很累吧?跟我入梦来,好好睡一觉吧!”
“我可是精心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这次,你一定能睡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香!”
帕洛玛甜美的声音,拥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塞莉不知不觉就点了点头,把一切犹豫抛到脑后。
“好……”
“等一下!”魔镜一下子冲过来,把白鸽砸晕过去,冲着塞莉大喊:“好什么好,你还没意识到不对吗?快跑啊!”
塞莉显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枉顾魔镜的话,心疼地捧起晕倒的白鸽。
“帕洛玛!帕洛玛你没事吧?醒醒啊,醒醒!……我这就唤醒你!……”
在她四周,一种无形的压力,正在逼近,但她浑然不觉。
来不及解释了!
魔镜直接把她也敲晕。
经常打架(或观战)的都知道,大部分法师都比较擅长远战而不擅长近战,尤其是那些搞精神魔法的,仗着自己能操纵人心,能改变别人思想,经常疏于基本的防御力修炼,导致法师届高攻脆皮现象十分普遍。
而且,由于法师发功需要缓冲期,咒语吟唱还没结束,甚至还没开始,就被对方撂倒的情况,并不少见。
——比如现在这样。
魔镜虽然有点同情塞莉额头上肿起的大包,但更庆幸她真的晕了,可以直接被她扔进意识空间里,直接带走。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庆幸得有点太早了。因为自己也离不开这座塔。
以惊人的速度醒过来的白鸽,正睁着一双大眼,死死地盯着她。
不,那与其说是醒来,不如说是梦游。她的绿眼一片空洞,动作也十分僵硬。
“你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塞莉?”
“我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东西带走她的!她要和我在一起,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的目光似有千钧压力,将魔镜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该死!她果然被梦魇侵蚀了!”
魔镜在自己的灵域骂道。
“不对!如果是那样,她也会有恶意,可是……”可是金苹果并没感应到她任何恶意。她现在和魔镜是一体的,如果帕洛玛这一行为有恶意,以她的能力,是可以直接带着魔镜免疫的,现在既然不能免疫,就说明,帕洛玛一点也不想伤害她们。
被梦魇侵蚀的人是没有自主意识,也无法控制恶意外泄的,可以说只是作为梦魇寄生的容器而存在,帕洛玛显然并不属于这种情况。
被金苹果这么一提醒,魔镜也意识到了这点。
先不管帕洛玛发疯的原因是什么,既然她还有自主意识,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敬爱的帕洛玛公主——”
此言一出,她发现自己还能说话,而且说得挺流畅,更确信帕洛玛刚才那个问句,疑问成分居多,并不是想要威胁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