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但我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你恨我。你会把我的一切示好都当成羞辱。”
“可是现在不得不开口了,不然,我怕没机会了。我不知道怎么求爱,所以直接求婚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诚意不够?也是,我至少应该再准备一个豪华双人棺材……”
塞拉菲娜涨红了脸——都快比她头发还红了。她明亮清浅的蓝眼睛闪烁不定,呼吸急促,沉默片刻后,开始破口大骂:“你、你有病啊!谁家好人这么求婚的!”
维斯佩拉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病,我也确实不是好人。”
“但我只是想让你继承我的遗产,我的遗产又不会传染我的病和我的坏。”
“你就收下吧。只要简单地和我举行结婚仪式,登记一下,过个明路,就能得到这么多受法律保护的好东西,很划算的。别的不说,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我的女儿吗?否则也不会经常偷偷带着麻袋过来……”
塞拉菲娜愤愤地跺了跺脚。
“你就是在羞辱我!你以为你排名比我高,家产比我多,还有一只超可爱的猫,就能让我感恩戴德地接受你的一切挑衅和施舍,原谅你一切可恶的玩笑吗?休想!”
她气跑了。
维斯佩拉落寞地收起戒指。
“她果然恨我……”
……过了好几个月,塞拉菲娜才辗转明白了她的真心。在此之前,她伤心了许久。
塞莉陪着妈妈度过那段艰难岁月,最了解她的痛苦。
她也最了解,妈妈对心上人的求婚虽然突兀又僵硬,但那不是因为她不爱——正相反,她就是太爱了,才容易束手束脚,顾东顾西,胡思乱想,陷入混乱,做出怪事。
而妈咪对恋爱比较迟钝,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那玩笑般的求婚仪式下的真心,为此绕了好大一个圈子才回头。
塞莉可不觉得自己迟钝。如果她在意的人向她求婚,不管场合多奇怪,不管有没有直接说求婚的标准台词,她一定都能敏锐地识别出对方的真心!
——就像、就像现在这样!
她确信,帕洛玛一定是在向她求婚!
她说“不要离开我”,意思就是希望和她永远在一起。
她说“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表面上只是在说戒指,实际上还暗喻了自己的心,曲折地表达了“我很爱你”的真意,并强化了上面那句“不要离开我”,引出“我想与你结为合法妇妻,共度终身”这个主题。
——目睹了妈妈委婉求婚的全过程,再让她猜这些,简直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虽然说的这么含蓄,一点也都不像帕洛玛平时的风格,但这也不奇怪,毕竟是托付终身的大事,有点害羞也是人之常情。
她也在噩梦中见识过不少人类的执念,当然能发现,人面对自己特别在意的事,往往会变得不像自己,在潜意识世界化现出令自己也震惊的化身。
所以,帕洛玛一定是因为特别在意她,才会用这种含蓄的方式,向她求婚!
她是一只敏锐的,善解人意的猫。
她已经从短短的两句话,简单的一个行动中,识别出了帕洛玛隐藏在含蓄语言之下的炽热爱意!
她是不会辜负她的,她是不会让她失望,让她伤心的!
她要给足帕洛玛安全感,让她知道,她的选择没有错,她绝对是值得托付的猫!
想是这么想,但过度的激动、紧张,让她又开始磕磕巴巴。
“那那那个,你的心意我当当当然明白,其实我也对对对你……”
帕洛玛欢天喜地飞过来,叼着戒指,灵活地戴在她手指上。
“明白就好!那你就先收下它吧!宝箱里的其它东西,你要是想要,也可以随时来拿!我不是说过很多次吗?我的就是你的,我所有的好东西,都想给你!”
塞莉十分感动。原来,帕洛玛早就在心里把她看成妻子了,难怪一直把“共同财产”这事说的那么理所当然!
她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但小心地稳住自己,以免把手上的帕洛玛摔下去。
——她甚至忘了,鸽子是会飞的。
“其其其实我有你就够了……”
“我也是!”帕洛玛飞到她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那就这么说好了!你不许离开我不许离开我不许离开我!”
“对了!”她昂起头,春日嫩芽般的美丽绿眼,闪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哀求之光。“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大礼,你肯定会很喜欢,跟我入梦来看看好不好?”
她被诅咒限制了肢体行动,就算有这个鸽子化身,能做的事也非常有限。可是在自己的白日梦帝国里,她就是绝对的王,可以凭借意志力和想象力,创造出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