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拉住露西的手腕,语气焦急。
“前辈!你別硬撑了!我都打听清楚了,魔族只给奴隶吃发霉的下脚料!你每天要核对那么多羊皮纸,不吃东西怎么行?”
露西用力把手抽回来。
手腕上沾上了一块灰色的水渍。
火气瞬间冒了出来。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听不懂人话吗?
“克莱尔。”露西拉下脸,拿出了魅魔塔帐房总管的架子。
“我现在很忙。三楼东侧的四个包厢昨晚被弄脏了,你马上去把地毯换掉,洗不乾净中午不准吃饭。听懂了吗?”
严厉的指令下达。
露西觉得这下总该把人赶走了。
她绕开克莱尔,快步走向帐房。
站在原地的克莱尔並没有因为挨骂而气馁。
她盯著露西疲惫的背影,心疼得无以復加。
露西连骂人都这么虚弱,肯定是饿得连力气都没有了。
她故意装出这副凶狠的模样,使唤我去干活,就是为了在那些隨时可能出现的魔族眼线面前,证明我们没有私交!
她在用这种方式保全我的性命!
克莱尔握紧了手里的硬麵包,在心底发誓。
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苦心。我一定会查清这栋塔楼的所有逃生路线,带你离开这个吃人的魔窟!
克莱尔转身提起水桶,斗志昂扬地冲向了三楼包厢。
……
傍晚。
算完最后一笔糊涂帐,露西瘫软在宽大的皮质靠椅上。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工作结束,但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还要去赴一场要命的培训。
露西拖著两条灌铅的腿,顺著旋转楼梯往魅魔塔的训练室走去。
莉莉婭大人接管竞技场后,给魅魔塔下达了死命令。
要搞什么“啦啦队经济”,要榨乾那些魔族贵族的钱包。
卡米拉大公爵不仅全力支持,还丧心病狂地要求帐房总管也必须懂这些业务。
推开训练室厚重的大门。
一股浓烈刺鼻的玫瑰香精味扑面而来。
卡米拉穿著一件大红色的真丝睡袍,慵懒地斜靠在天鹅绒软榻上。手里端著半杯猩红的液体。
“迟到了五分钟。扣你三个铜板。”
卡米拉眼皮都没抬,直接下达了判决。
露西倒吸一口凉气。万恶的资本家,连藉口都不让人找。
“去换衣服。”卡米拉拿长烟杆指了指角落的屏风。
五分钟后。
露西满脸通红地从屏风后走出来。
身上的常服被换成了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紧身短裙,腰部两侧还挖空了两大块,冷风一吹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