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今天,就是第七日,医生给的最后期限。
林祈眼睫紧闭毫无苏醒的征兆,沈庭宵避开他的伤势,轻轻握住他的手抵在眉心。
‘阿祈,只要你醒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求你,求你了阿祈。”沈庭宵近乎呓语般呢喃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祈祷有了效果,昏迷中的人长睫颤动,竟一点点睁开了眼。
眼前的场景缓缓变得清晰,林祈隐约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他扭头望去,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沈庭宵握住他的手垂头说着什么,手背上一片湿热,这人在哭…
林祈微微蹙眉,想要开口说话,却没能第一时间发出声音。
“…阿宵。”
沈庭宵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好像听到阿祈在叫他,只是他不敢相信,甚至不敢确认,生怕一抬头又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耳边又响起一声低哑虚弱的唤声。
“阿宵,为什么哭?”
沈庭宵猛地抬眼,视线与那双朝思暮想的黑眸对视上,一时间欣喜恐惧同时笼罩在心头,生怕眼前人的醒来只是昙花一现。
“阿祈,你别睡,我去找医生!”
他按下传呼铃还不够,人直接跑到外面去叫医生。
不到三分钟,病房里围满了穿着白大褂的专家,给林祈进行了又一轮仔细的检查。
为首的医生是个老者,资历自是不必说,只见他松了口气看向林祈道:“夜先生,你能醒来简直是个奇迹,你身上的伤势依旧很严重,后续还要长时间的住院治疗。”
林祈轻轻眨眼,全身上下暂时也就眼睛能自如行动,他虚弱的回了句:“谢谢。”
恶犬贵族58
脱离危险后,林祈转入顶楼普通病房。
医生都走了。
沈庭宵喉结剧烈滚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因为眼前人醒来的欣喜尚未褪去,紧随而来的是一阵接着一阵的绞痛,他肩膀死死绷着,控制不住的轻颤。
最终还是林祈先开了口,他声音轻得发飘,虚弱得几乎听不清。
“阿宵。”
沈庭宵指尖冰冷,指节攥的泛白,一步步朝病床的人走去,不是记忆中清冷如玉的模样,此刻林祈脸上缠着绷带,遮挡住大半容颜。
绷带下是缝合后的狰狞伤疤…
“阿祈,我在。”
沈庭宵睫毛在颤,细密的湿意晕染一片冰凉,脸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望着眼前人,眼底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心疼和悔意了。
若是他能早一点发觉萧奏的异常,早一点过来阻止…
林祈眼神依旧温和,微白的唇轻轻扯出一抹弧度,“是不是吓到你了…我这副模样。”
这句话逼得他眼眶瞬间发红,沈庭宵张了张嘴,每个字都抖的不成样,“阿祈,你还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