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语一听就知道象限开始上强度了,一路挤过叽叽喳喳的人群,男厕所内看到游畔早已站在围观的第一排。
“这是咱们班同学。”游畔脸上看不出来悲伤或者疑惑,在象限里死人对她来说可能就跟吃顿饭般平常。
象限都能把人命玩弄于股掌之中,她们又能说些什么呢?
“有鬼。。。有鬼。。。是那个怨鬼来索命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说了这一句,还抱有好奇心的围观群众都陷入了恐慌,互相推攘中危语还被人锤了几拳。
她转过头奇怪的望向同学。
谁是“怨鬼”?
“怨鬼”索命,他们为什么害怕?为什么心虚?
在这个人自杀前还有人死了?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心头,游畔打断了没有结果的思考。“咱们需要尽快验尸,等老师来了咱们绝对看不到他了。”
“你会验尸?”
“当然不会。”游畔笑眯眯的指了指她。“你哥不是刑警吗?耳濡目染总能会点刑侦技巧吧?”
“他是刑警又不是法医。。。”危语低头看向隔间内的男尸,发作业的时候对他的名字有点印象——杨翔。
这里的学生活着和死了区别不大,只是一个会动有股汗臭,一个不会动有尸臭。
杨翔坐在地上,身体略微后仰靠在隔间的墙壁上,目光看向天花板,死不瞑目,左手腕间有十分明显的刀痕,有反复割腕动作,出血部分呈喷溅式,看来是割到了动脉,最终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他们说这是怨鬼索命也正常,杨翔的死状着实凄惨,那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头顶,长大了嘴巴,危语毕竟不是专业法医,判断不了准确的死亡时间,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他割腕死后还能有这样的表情。
也许是象限故意的,也许是真的怨念极重。
“杨翔具体生日不清楚,高三生年龄肯定在17-18岁,学校制度太严,宗教信仰有无不能判断,无法确定是不是因为邪教信仰进行的自杀仪式。”游畔抓住杨翔的手腕,不戴手套相当于破坏现场,可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尸僵现象明显,角膜浑浊眼球变平,尸斑藏在校服里,游畔低下头仔细去看他的双手指甲缝隙。
里面没有皮屑等人体组织,至少肉眼来看没有,大概率生前没有发生搏斗等反抗行为,至于专业设备她们就不妄想了。
“回宿舍的路上我还看见杨翔了,眼见着他进入教学楼回到自己的宿舍锁上门,厕所在串通走廊的最远端,距离他的宿舍快跑至少要3分钟路程,排除在熄灯前来到厕所自杀的可能性。”
“寝室晚上10点半熄灯,咱们从教学楼跑到宿舍时大概10点28分,熄灯后禁止夜间上厕所,想要跑到厕所自杀只能是绕道避开宿管或者早起晨跑前自杀,但尸僵反应在人死后1-3小时才会出现,就算受温度影响,厕所温度不会导致时间相差太多。”
“他现在已经出现尸僵,早起晨跑前自杀不太可能,因为宿管会在距离早上起床前3小时完成全部巡视回到原位置,原位置可以看到全走廊情况,他没机会自杀。”
“我更倾向于他是夜间绕道躲开巡查来到厕所自杀,睡眠时间从10点30熄灯算起,一小时完成一个来回的巡查,原位置起点在他的宿舍位置,至少在宿管离开15到45分钟内处于视野盲区,离开宿舍来到卫生间才不会被发现,当然,这是按他急于自杀来算的,如果他不着急,完全可以等几个来回再去。”
“最早去卫生间的时机就是10点45左右,路程五分钟,按照第一次巡查开始的时间去的话,到今天早晨起床6点整截止,死亡时间最长在7个小时10分钟,因为他是巡查第几个来回去的厕所时间不定,至少在2点45分后他就没有机会再去厕所,最短时间是3小时15分左右,所以死亡时间在3小时到7小时不等。”
说完这一串话老师已经到了,左一胳膊右一巴掌的驱散人群,说什么也不让学生继续看了。
“可以呀有两下子。”游畔怼怼她。“你怎么把老师巡逻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半夜因为翻身被扣分后,起夜上厕所,蹲了老师一个小时观察规律,结果一个小时后又不想上厕所了。”危语欲哭无泪的冷笑道。
游畔嬉皮笑脸的用下巴指指躁动的人群。
“他们说是怨鬼索命,杨翔一定干了什么大家公认对不起某人的事情,而且你看其他人这么心虚,这件事还是多人参与的,而且十分恶劣,估计是——”
两人异口同声:
“校园霸凌。”
“他们校园霸凌致死过谁。”游畔抬起手,大臂一挥指向一位幸运观众,另一只手搭在危语肩头,身体斜倾。“问问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