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但他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顶尖科学家。
短暂的暴怒后,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在样品问题上硬拗,只会让自己声名扫地。
但承认错误?
更不可能!
他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对,而是要证明对方也不一定对”。
在学术界,只要制造出‘争议,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于是,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去辩解,而是立刻采取了“攻击理论”的策略。
他关掉arXiv的页面,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一篇新的Comment,在他的指下迅速成型。
标题看起来充满了学术探讨的意味:
【APossibleNon-TopologicalOriginforSignReversalofAnomalousHallEffectinDisorderedGraphene]
《无序石墨烯中反常霍尔效应符号翻转的一个可能的非拓扑起源》
在这篇新的回应中,他“巧妙”地接受了韩至渊课题组的感谢,并轻描淡写地承认了样品可能受到了“意想不到的污染”,称这是个有价值的“巧合”。
但他紧接着话锋一转,声称这种污染,或许恰好在石墨烯中激活了一种全新的物理效应一
“局域近藤共振”KondoResonance。
他甚至还给出了一个同样能“解释”他数据的唯象模型。
他没有再攻击韩至渊课题组的模型是“数学游戏”,他只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表面上看,这像是一场开放的学术讨论。
但实际上,他他将水搅浑了。
他的潜台词很明确:你们的理论虽然能解释我的数据,但我随便编一个的理论也能解释。
拟合数据谁不会?
你们怎么证明你们的理论就是唯一的、正确的解释?
你们的结果,会不会也只是一种“过拟合”?
他不需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只需要在对方那座看似完美的理论大厦上,制造出一丝裂痕,在其他物理学家心中播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就足够了。
金陵大学,唐仲英楼的计算工作间里。
陈正平看着屏幕上乌萨尔刚刚挂出来的第二篇Comment,好心情瞬间消失。
他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阵冰冷的恶心。
就像是和一个流氓在打架,你用逻辑和证据击倒他,他却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扬到你脸上。
陈正平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