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凯拉木道:“咱们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事儿,阴猪虽然狡诈,但是它们那么大的群体,总得觅食,周围都是赤土沙石,它们肯定会散去。只是这个时机不太好把握,弄不好咱三就成了阴猪们的牙祭。”
袁森捅了捅康巴萨,他正用手电照着地面,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袁森道对两人说:“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就拆开头顶上的挡板出去。不管怎么样,这个险咱们得冒。”
接着,他又对康巴萨道:“康巴,你觉得如何?”
康巴萨把手一挥,止住袁森的话头,低声道:“先别打岔,我发现东西了。”
听到康巴萨神秘的语气,袁森和艾凯拉木都把身体扭了过去,看康巴萨从地上抓起一把红土,放在鼻子下面闻。
艾凯拉木奇道:“特种兵,有什么不对劲吗?”
康巴萨又用舌头蘸了一点粉末放到嘴里舔了舔,十分肯定的说:“刚才我闻到室内空气的味道不对劲,找了半天,终于找到这东西了。”
艾凯拉木道:“不就是红色的土吗?”
康巴萨摇摇头,严肃的说:“这些不是普通的土,而是硫磺,这石室底下埋的都是。”
艾凯拉木脸色一变,道:“炸药?”
康巴萨点头道:“这些都是没有经过提炼筛选的硫磺,纯度比较低,比不上炸药,但是石室里埋了这么多硫磺,却足够把这整座石台摧毁。”
说着,康巴萨用匕首在地上狠狠扎了下去,又很快抽了出来,匕首的血槽里,全都是那种赤红带着淡黄的土,跟康巴萨手上捏的那些一模一样。康巴萨把血槽里的土倒出来,又在附近地方连扎几次,掏出来的红土都是硫磺。
袁森看着康巴萨的演示,没有说一句话,不管如何,他心里已经明白,对付阴猪的法子有了。康巴萨又在石室各个角落里用匕首掏土样出来,掏了一大把,全都是成色一样的硫磺,也完全验证了他的猜测,这间石室里,填满了硫磺。而且可以肯定这些硫磺都是人为埋的,火焰山虽然不缺硫磺,但是纯天然的硫矿颜色没有这样统一,这些赤红中夹着黄的硫想必是糅杂了别的东西在里面。
艾凯拉木虽然对火药的了解比不上康巴萨,但是他当年跟着那票盗墓贼横行南北疆,盗墓贼挖坟掘墓,少不得要用火药,因此他对硫磺也不陌生。听了康巴萨的验证,心中大喜,就掏出一个布袋子,装了满满一大包的硫磺土。他对袁森和康巴萨道:“你们也多装一些,遇到那些该死的阴猪,咱们就不怕它们了。”
袁森和康巴萨都装了一大包硫磺土,袁森爬上石柱,用匕首刮去天花板上得尘土,找到石板与周围砌石咬合的位置,把石板推了上去,天花板上露出一个一个平方左右的口子,里面是一个高约三米的空间。根据石台高度计算,空间上面势必就是石台表面。
袁森爬过那层三米高空间,抵到最顶层的石板,他用力推了几次,都无法撼动石台上得那块石板,便招呼康巴萨和艾凯拉木都来帮忙。
三人一齐用力,勉强把石板推开一条缝隙,康巴萨双腿箍在石柱上,肩膀**,哪缝隙变成了一个不小的口子,袁森和艾凯拉木用双手举千斤顶的架势才将哪石板顶住,康巴萨趁机钻了出去。
石板重得没法形容,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袁森和艾凯拉木在下面就顶得骨头接近散架。他们瞧见康巴萨钻出石板,不开头灯手电,就朝周围一顿扫射,跟着用极快的速度把一包硫磺土泼向四周。子弹打到花岗岩上溅起的火星点燃了硫磺,火焰一沾硫磺就烧,很快在康巴萨身边织成一个半径颇大的火网。
借着火光,可以看到火网外无数双怨毒的眼睛在盯着火网,有一些来不及躲避的阴猪刚好被火网圈住,很快烧成肉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脚臭味道。
康巴萨在地上找到几块石头,撑住石板,把袁森和艾凯拉木给拉了上来,两人好一阵气喘吁吁。
袁森看着火网外的阴猪,密密麻麻的,猜测石台下面的阴猪都没有散。他们身上带的硫磺土虽然不少,但是一下子对付这么多阴猪,也实在是麻烦,胜算高不起来。但是那根从石室伸出来的石柱,却在石台上升高了十来米,如果再这样上升的话,完全可以接触到半空中倒悬的石柱。
袁森顿时心生一计,便问康巴萨和艾凯拉木道:“面对这么多阴猪,你们觉得咱们有没有逃出去的可能性?”
康巴萨摇了摇头,艾凯拉木垂头丧气的瞪着袁森,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袁森道:“我也觉得要跟它们硬碰硬,虽然咱们有硫磺,但是阴猪数量太多,很难起到效果,所以我想到一个下下策。”
说罢,停了下来,看看艾凯拉木,又看看康巴萨。艾凯拉木道:“你先说,咱们听着,反正是九死一生,胖爷也不是怕死的人,特种兵应该更不会怕死。”
康巴萨哼了一声,表示对艾凯拉木的反击。
袁森道:“我们可以借助这根石柱爬上半空倒悬的石柱,然后炸掉这座石台,以石室内硫磺的数量,势必会对阴猪群造成巨大伤害。但是伤害程度如何,却是没办法估算。”
艾凯拉木一听袁森要炸石台,吓得一身冷汗,道:“袁小哥,胖爷觉得你这策略还真他娘的是下下策。这么多硫磺一爆炸,万一把整个地穴都炸塌了,你说咱们还有活路吗?”
袁森看向康巴萨,道:“康巴,你的意思呢?现在别无他法,如果有两个人同意了,咱们就干。”
康巴萨道:“根据我的专业知识判断,地穴未必会被炸塌,但是风险也存在。最危险的情况是,这些花岗岩被炸开,空中的石柱距离石台只有几十米,咱们很有可能会被飞射的石头伤到。这些石头冲量相当大,一块石屑,就足以致命。”
袁森点了点头,道:“哪你的意思呢?”
康巴萨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炸——”
袁森道:“好!”
说罢,袁森和艾凯拉木把背出来的硫磺土倒在石板周围,再三人合力把石板掀开,使石台上的洞口尽可能的大。做好这一切之后,康巴萨当头,艾凯拉木殿后,三人就这么爬上了石柱。他们一边爬,石柱一边自动往上升,就这么爬了二十多米,终于靠近一根倒悬在石台顶部的石柱。
倒悬石柱比那根能自动升高的石柱粗糙,而且上面还有凹口,能让双手借力,被捆得紧紧的骸骨也可以搭手,所以三人爬上倒悬石柱并不吃力。
袁森打着手电朝倒悬石柱上面看,发现这一块的石柱距离顶端有十来米的距离,石柱顶部是斜压下来的山体,但是往前山体就逐渐走高,石柱自哪里来完全看不清楚,手电筒聚光到一定高度就自动散了。
三人一路爬到倒悬石柱的根部,再爬上斜压山体,那块山体面呈褶皱形,山体面上到处都是镂空的小洞,对于这种倒立爬行来说,最是方便不过。康巴萨坚持要留在石台中央的那根倒悬石柱上丢炸弹引爆石室内的硫磺,袁森和艾凯拉木就爬上斜压山体,像壁虎一样,爬上了距离中央石柱不远处的两根石柱。三人分开到三根石柱上,一来可以在山体遭到爆炸冲击波压力的时候,能够减轻倒悬石柱的压力;二来也能让飞溅的碎石尽可能减少击中人。
康巴萨见袁森和艾凯拉木都爬到了安全的位置,便从口袋里掏出三颗手雷,顺着倒悬石柱的方向垂直掷入石室内,又掏出一颗,丢到石板上。
四颗手雷落下去之后,石室里先是传来一阵闷哼,仿佛地雷被引爆,跟着从石板口子冒出一片火光。袁森的位置看得真切,只见石台口子里烈焰翻腾,犹如火海。石板上的手雷比石室的爆炸时间略晚,随着石板上轰隆一声巨响,石室内又连响两声,跟着就是一声震天巨响,斜压山体上倒挂的三人全身一震,耳朵陷入长时间的蜂鸣状态,石台口子里窜出一条巨型火龙,射到了十多米高,哪逼人的热浪几乎把艾凯拉木的满脸卷须全部烫焦。
火龙过后,又是一声震天巨响,巨型石台从中间一分为二,熊熊燃烧的火海就像大海上的巨浪一样朝四周铺开,火舌四处翻滚,竟然横向冲了数十米远。地上黑压压的阴猪群只是闪了一闪,就被庞大的火舌吞没撕碎,大火在方圆上百平米的范围内翻滚燃烧,灼热的气浪烫得斜压山体上倒挂的三人几乎忍不住就要放手跌下去。
下面的大火燃烧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慢慢暗了下去,半空中的三人也随之心里一松,眼前也恍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