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柏说完这句话后,客厅里突然就沉默了下来,连空气都变得有些静滞。大概差不多两分钟后,祁昭丽看着对峙的父子两人,缓缓蜷起手,笑着对望着自己爸爸的陆仲柏说道:“小柏,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不方便长途跋涉。”“而且他们常年都在南方生活,适应不了东北的气候。”“不信的话你去给你姥姥、姥爷打个电话,他们也不想来东北。”陆仲柏将视线从自己爸爸的脸上挪到自己妈妈的脸上,在看到自己妈妈眼中的那一抹祈求后,敛下了眸子。“小柏……”陆仲柏转身上楼,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他以为自己长大了,结果在这个家里还是没有丁点的话语权。祁昭丽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在大人的世界里,总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陆海在陆仲柏上楼之后,叫过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蒋说道:“给我盯紧了仲柏,别让他去车站。”“是。”祁昭丽看着吩咐下去的陆海,想张嘴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陆仲柏回了房间之后就一直没出来,晚饭祁昭丽上楼去喊人的时候,怎么敲门都得不到他的回应。而祁昭丽在敲到第三下的时候,陆海已经给大院儿的门卫打了电话。“小柏,你不饿吗?吃饭了。”“小柏,你给妈妈开一下门。”“小……”祁昭丽打算继续叫,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的陆海倚靠着门,直接一个借力将门用蛮力打开了。陆仲柏房间内的窗户大开,哪里还有他的影子。祁昭丽跑到窗户边,四处张望就是没有人影,她着急道:“你给门卫那边打电话了吗?小蒋呢?”“别着急。”“你让我怎么不着急,他肯定是去找我爸妈了!”祁昭丽声音颤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柏是一个多么重感情的人,他几乎就是我爸妈亲手带大的。陆海,你今天的态度太伤人了。”在那沉默的两分钟里,祁昭丽度秒如年,每一秒都犹如万箭穿心。她其实并不是非要陆海承诺什么,她只是想要个态度。什么都不说,也是一种态度。陆海看着整个身体在颤抖的祁昭丽,上前扶着她的胳膊安抚道:“我已经让人去拦了。”“小柏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可是昭丽,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样子的难道你不清楚吗?”“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盯着我俩的错处吗?你不知道你一个星期之前被带走询问是因为什么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谨慎谨慎再谨慎,不只是自身谨慎,孩子也必须要谨慎。”“当初我主动调往东北的原因你也知道,站的越高,摔的越惨;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陆海看着没说话的祁昭丽,轻轻叹了口气,“你爸妈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我们也要为孩子们做出选择。”“你是老同志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许久,祁昭丽才说道:“我知道。”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卧室再次恢复一片静谧。除了打开的窗户有风声和蝉鸣声进来,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月上中天,柜门被人轻轻从里面推开。全身已经僵硬的陆仲柏,从衣柜里出来后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全身的血液开始通畅起来。他看着从窗外洒进屋内的月光,就这么走到了窗前。之前他爸妈在房间里的对话,陆仲柏听得一清二楚。不仅听得一清二楚,对于他们的言外之意,陆仲柏也是心知肚明。大人,也不好。陆仲柏在窗前站了许久,最后转身打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而房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到的就是不知道在他门口站了多久的陆海。陆海似乎并不意外陆仲柏从卧室里出来,他转身看着陆仲柏说道:“晚饭给你留在了厨房,你要是饿的话就去吃一些。”他看着面前依旧不说话的陆仲柏,说道:“要是还觉得气不顺,就出去负重跑上十公里,等跑完,就什么都想通了。”“要是想不通呢?”陆仲柏抬头看向自己父亲。陆海望着自己儿子那双眸子里压抑的火焰,冷声道:“想不通就憋着,别最后引火上身祸及全家。”“即便是我,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或者说,就是因为他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更要严以律己,时时约束警示自己。陆海看着面前犹如一匹小狼的儿子,叹了口气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陆海转身离开,只留下陆仲柏一人独自站在那里。……金秋时节,院子里的柿子树上结满了又黄又大的柿子。正逢周末,苏怀玉难得下午没有事情,她便和武立川两人一起拿着箩筐和自制的钩子,准备将柿子树上的柿子全部都摘下来。这几年他们家里的柿子除了催熟之后生吃,再就是挑选硬实的柿子削皮挂在檐下风干,日晒夜露制成柿饼,可以储存更久。除此之外苏妙君每年还会用柿子制作成甜点,是他们家的季节限定美食。武立江看着单独摘出一筐的柿子,对苏怀玉说道:“这一筐是给季叔叔家的吗?”“对。”武立川用钩子将枝头的枝干折断,然后挑着落下放到苏怀玉的面前,由她将柿子全部摘下来。“还要再给瑶瑶一筐,她说今年也想做柿饼。”武立川说道。“好,不过我可不去送。”钟芷瑶家距离他们家还是有点距离的,武立江现在年纪大了,可不想去跑这趟腿儿。再就是他们大院儿上了年纪的婶子奶奶,每次看到他们一起的时候都会调侃他们,不是说钟芷瑶以后会嫁给他,就是嫁给他大哥,以前说苏怀玉会嫁给陆仲柏,现在陆仲柏走了说可能会嫁给季延明。总之路过的鸭子走到她们面前都要被凑成对。不过即便你不:()五零:踹渣爹,搬空祖宅陪妈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