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弼恨不得把她捏碎,他一手抬高,将壶里的酒浇下,淋了平阳公主满脸。
冰凉的液体,浇湿平阳公主的发髻,冲洗她精致的妆容。
她近来身体状况极差,夜里多梦,总会梦到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加之久病不愈,整个人的状态极差。
白日里,她为了避免遇到周弼,怕被他追究,夹起尾巴躲在长宁宫时,还能靠着厚厚的脂粉和妆容遮脸上的疲态。
这会儿被酒浇湿以后,妆容化开,暴露出她真实的皮肤状态。
她的皮肤很干,还有不少红印和痘印。
眼眶周围是很重的乌青色。
皇室的子女模样都不差。
纵然皮肤状态不好,五官底子仍在。
可平阳公主这副模样,落在周弼的眼里就是丑陋极了。
他浇完酒,斜睨被冲刷开的这张面容。
眼前平阳公主的脸,与幼时那张雀跃鼓掌的脸重合,令他生厌:“周阳,你这张脸还真是跟小时候令朕作呕,有些事情,你忘了,朕可没忘。”
谁会忘记幼时被欺凌的画面呢?
周弼心里清楚,平阳公主老往太后宫里跑,就是想躲自己。
原本她不来他面前晃悠,也不会引起他如此强烈的暴虐欲。
但此时她自己跑来了,那就不要怪他把幼时遭受到的屈辱统统还给她。
第698章因果(三)
平阳公主惊恐地望着他,看着酒壶被扔在地上。
瓷器接连破碎的声音,吓得平阳尖叫不断。
周弼把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也不管这些东西有多值钱,耗费了多少工匠的心血。
对他而言,他是皇帝,想要什么值钱的物件都可以,而他宫殿里的东西,便是今日摔碎了,也自会有宫人重新补回来。
张有德看着一地碎片,有些心疼。
这都是钱啊。
宫里的东西样样名贵,若放到外面去卖,便是一个装酒用得酒瓶都能值不少银子。
周弼转身回去坐好,一条腿搭在长案之上。
看着平阳公主吓得涕泗滂沱,捂着耳朵,浑身发抖的模样,他大笑出声:“张有德,把这些碎片给朕铺在平阳公主面前,让她给朕跪着爬!”
张有德阴险一笑:“是。”
几名宫人上前,躬着身,把一堆堆碎瓷片按照周弼的吩咐摆好。
平阳望着眼前铺好的瓷片,浑身瘫软。
某些埋在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
她咽了咽口水。
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