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丈夫,这些年来虽然称不上对她知冷知热,但也算是宠她,从来没在物质上为难过她。
“木老八已经死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此时,那木老八的手突然从方氏的腹前落下,只见他的手里,竟然捏着一个薄薄的细长的铁片儿。
原来,在方氏向他出手的那一刻他也出了手,想要用这东西了结方氏。只不过方氏快人一步,首先杀了他。
这一对狗男女只间哪里有什么真情?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沈苒苒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俩已分胜负,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钱大叔,让她带着和木老八的孩子走吧,不要伤害他们。”
钱大宝点了点头,面如寒霜:“好,看在我俩孩子的份上,我就让你这当娘的留下一条命。”
“从此以后,我跟你恩断义绝!你不可再踏入田栖村一步,也不许再认我的两个孩子,滚!”
那方氏落下泪来,强撑着伤残的躯体,在地上给钱家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她仔仔细细地看了钱大宝许久。
最后,她牵着小三儿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去了。
从此,方氏从田栖村彻底地消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有人听说在省城里看见过方氏,说她在那里进了一家妓院,在里头靠卖身赚钱,养活自己的小儿子。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而自方氏走后,木老八留下的三个同伴也被村民们沉了塘,一个都没留下。
他们前些年杀人放火的事做了不少,可谓是作孽太多,死不足惜。
沈苒苒也并没有再插手管他们的事,任由村民们处决了这几个人。
这一场变故,让钱大宝失去了妻子,从此在自家其他人的帮助下,拉扯两个儿子生活。
可是,他自己还是成了一个没有妻子的孤家寡人,每每回到家里都是冷冷清清,无人应声。
见此,沈苒苒也有些闷闷不乐。毕竟矛盾激化的时候,也是从沈家开始揭穿的。
这世上有些事儿,揭穿了会让人生活得更痛苦;但要是不揭穿,拥有的幸福与平静却是虚假的。
所以,人活着究竟是该选择清醒地痛苦,还是虚伪地幸福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啦,沈苒苒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抉择。
而沈家兄弟们见自己妹妹最近心情不好,什么事儿都像是兴味索然的,于是也有些心疼了。
恰好明后两天是学堂里的休沐之日,而且又临近了中秋佳节,所以他们便想着带妹妹出去放松一下。
沈苒苒并不想出去。
她都还没有从钱家的事儿里缓过神来呢,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着。
每次看见钱大叔孤苦伶仃的样子,她哪里能当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呢?
谢氏再三安慰她,说不关她的事,明明是那方氏人品不正,又结交了木老八这些恶棍,最后导致了沈家险些跟着遭殃。
所以,这错明明就应该归方氏来承担!
听了谢氏的话,沈苒苒心情才稍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