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看我,这倒是好的,也不枉我当年扶你上位……”
这话极其刺耳,但却符合多尔衮平日的风格,顺治只能受着。
斜眼一瞥,他看到那些八旗权贵们都在点头,而只有文臣们蹙眉不语。
显然这句话忌讳太多。
“如今国家忧患丛生,叔父去后,不知这朝政又该如何?”
顺治轻声问道,这句话瞬间就揪起众人之心。
多尔衮闻言,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嘴巴动了动,叹了口气:
“如今我八旗死伤惨重,北部辽阔,正需要养精蓄锐,莫要与明军正面对抗……”
“至于执政之人……”
说到最后的关键,多尔衮的声音小了许多,大臣们听不清,顺治皇帝则俯身侧耳而听:
“什么?侄儿年岁太小,亲政的话难以服众啊?”
这一番自言自语,声音尤其的大,房间内的众人眼神各异。
以范文程为首的文臣们,最喜欢朝廷的稳固,自然满脸欢喜。
而八旗贵胄们神色不一。
阿济格脸色铁青,豪格面无表情,济尔哈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兄弟说什么?”阿济格突然关切道:“对我这个兄长可是有什么托付的?”
言罢,他竟然不顾规矩,直接踏步而上,如同顺治一般作俯首倾听状。
顺治神色一变,任由他如此作为。
可惜,阿济格再怎么倾听,却无一丝声响,但却不耽误他张口:“皇上太年轻?你不放心?”
“行,我作为亲王,必然辅佐陛下亲政,这是我应该做的……”
见到阿济格仍在自说自话,一旁的范文程直接大声道:“摄政王?摄政王?”
这下,所有人凑上前来。
只见多尔衮满脸灰白色,出气多进气少了。
不一会儿,双目失神,头一歪,直接没了动静。
顺治立马抬起头,发号施令:“以帝礼安葬摄政王,一应的章程由内阁草拟。”
“另外,以其嗣子多尔博袭亲王爵,食三倍王俸……”
“以摄政王旧臣詹岱、苏克萨哈为议大臣……”
詹岱为睿亲王府家臣,属于多尔衮的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