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哼唧著翻了个身,“啥他妈——”
他一手揉眼作势起身准备查看情况,糊满了眼屎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脖颈处一麻,胳膊上又传来针扎似的疼痛。
隨后他哐当一下像个尸体躺回床上,连呼嚕声都消失了。
黑暗中,默契出手的云梟和陈绝距离不过半步,云梟甚至能感觉到大臂上传来对方的温度。
两双嗖嗖冒凉气的眼睛隔著黑暗对视。
云梟知道,对方能看得见她。
视线交织,毫无曖昧旖旎,只有想打死对方证明自己更强的决心。
两秒钟后,两人若无其事地同时收回目光。
陈绝声线低沉,“你给他扎的什么?”
他看见刚才云梟往这男人手臂上扎了一针,应该是某种药剂。
云梟淡淡道:“麻醉剂。”
“用他身上浪费了,下次直接打这里。”云梟顺著陈绝手指示意的位置看去,仔细记住位置。
陈绝思索一下,提示:“你如果不想让对方一下就死,对普通人只用你最多三成力量就够。”
脖颈处是很危险的位置,以云梟现在的巨力,按照刚才打他的力气,能直接把这男人的头徒手劈折。
云梟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实里还没机会尝试,她也是怕自己掌握不好位置和力量直接给对方弄死。
这男人应该在村里有些职务,如果他莫名消失或死亡,一定会打草惊蛇,所以才浪费了一支麻醉剂。
云梟诚恳道谢,“谢谢。”
陈绝在黑暗中扬眉。
云梟:?
“怎么?我看起来很蛮横无理,说个谢谢而已没必要这么惊讶吧。”云梟暗暗不爽。
陈绝那可不光是惊讶,刚才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明明写著:我的天啊,你这种人竟然也会说谢谢?你应该用拳头招呼的呀!
嗯,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陈绝瞬间恢復如往常的面瘫脸,“你看得见?”
他经过多年训练,也只能在这种光线下勉强视物,但也无法看清云梟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但云梟却能看见他。
“当然,我又不瞎。”
陈绝:……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记仇这么小心眼的人?
陈绝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