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聿娴刚睡醒……
片刻,她就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娴娘?”
宁聿娴知道,应该是文曦在外头忙了一夜,一大早赶回来了。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要把身体换回来。
可她不想动。
这床……太舒服了啊!
她听到了文曦唠唠叨叨的呢喃。
从文曦那儿听到了林夫人查抄惊鹊银楼的事儿以后,宁聿娴心里一惊,思忖原来林夫人这么心狠手辣的吗?
那些掌柜匠人们说打死就打死?
再想想,前些日子她让林夫人吃瘪的时候,林夫人可是一副淑良软弱的模样儿呢!
这……
文曦似是觉察到宁聿娴的想法,说道:“娴娘不必忧心,捧高踩低乃是人性所向。”
“林夫人是不知道惊鹊银楼的幕后东家是谁……”
“要怪,就怪林若琪把自己藏得太好,靠山又不够硬。”
“也要怪林若琪太贪心!不然你看看,金涧银楼的幕后东主就很聪明,钱一到手,第二天就人去楼空了!这人手保全了,钱财也留下了。过上几年原班人马改头换面,再换个繁华地儿开家银楼……又能赚得盆满钵满。”
宁聿娴被京城第一郎君给夸了,心里高兴。
奈何笑不出声音。
并不知道妻子就是金涧银楼幕后东主的文曦,还在点评林若琪,“林若琪是觉得,金涧银楼还开着的时候,惊鹊银楼一直屈居金涧银楼台之下。现在金涧银楼一跑,惊鹊银楼终于可以独大……没想到却会招来此祸事!”
宁聿娴:这祸事是你媳妇给林若琪给招来的。
毕竟,林若琪真的藏得很深。
现在就要看林若琪是怎么想的、又要如何布局了。
——林若琪肯定会怀疑到宁聿娴身上,毕竟她藏得那么深,只告诉过宁聿娴。
但,林夫人贪财就贪财,还把林若琪的若干心腹直接打死了!
这样的仇恨,很有可能会让林若琪失去理智……
所以也不需要再去纠结,到底是不是宁聿娴给林夫人告的密了。
文曦继续说道:“林若琪现在是骑虎难下。”
“要是她认栽,那就寒了她手下的心,日后不会再有人认真帮她做事。”
“她要是不认,执意要报仇……那就是在跟她自己的后台作对。将来她就是报复回去了、赢了,失去的却是为她撑腰的人!”
“娴娘这一招棋,果然下得妙啊!”文曦称赞道。
宁聿娴有些微微面红。
她自幼爹不疼、后娘不爱的,崔家长辈只会怜惜她;
文宸与她一块儿长大,两人过于熟悉,无论她做什么,文宸都会视作理所当然;
奴仆们敬畏她,每日只求不受她的责罚……
就连师尊见辛在教导她的时候,为了激励她,也多用打压式的教育。
认真说起来,很少有人这样当面夸奖她。
可宁聿娴也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娘子,
有人这么真心实意地夸奖她,她真的很高兴。
最后文曦又说道:“娴娘,我想来想去……直觉认为,我莫名成了活死人,大约唯一的关联人,就是冯紫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