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提醒的应晏下意识回头去找。
背后空空如也。
完了,真的忘了!
应晏缓缓挪到门边。
外面的凉风从门槛底下漏进来,吹得他身上沾了水的地方都很冷。
应晏捂着手臂,朝夏丛低声说:“你就挂在外面吧,我自己拿。”
夏丛像是尝试了一下。
但没过几秒,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贯温煦的嗓音带着些迁就,低低地敲打着应晏的听觉。
“外面没地方挂,你开个缝先接?”
“哦……”应晏闷闷地回答。
脚步一点点靠近,把木门拉开一道刚好能容纳手臂的缝。
却没有阳光照射进来。
宽厚挺拔的背影挡在门口。
夏丛一只手绕到腰后,小臂上搭着一条新买的毛巾。
应晏伸手去够那条毛巾。
却没料到鞋底踩到潮湿的青苔,再加上寺庙里卖的拖鞋对他来说实在太大,湿掉的足底猛地打滑。
他毫无准备地向前栽倒。
同时,发出很轻的一声惊呼。
应晏还没来得及用手撑住地面,身体便停住了下坠。
腰上传来粗糙炽热的触感,额头撞到结实有力的一堵肉墙。
“没事吧?”肉墙问。
应晏摇摇头。
反应过来自己正以怎样的姿势赤裸地撞进学长怀里的他,像触电一样从夏丛的怀抱抽离。
脸色吓得惨白,他小心翼翼地问:“你看到了么?”
夏丛微微偏头。
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疑问:“嗯?”
“看见什么?”
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
而应晏此时光着身子,一刻也不想多待。
于是他匆匆把毛巾扎在腰上,仓促否认:“没什么。”
应晏俯下身,提起装满热水的木桶,费力搬进来后,迅速关了门。
只留给夏丛一道浸在水雾里的语句:“谢谢学长。”
他拎水就跑,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夏丛垂着眼,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应晏踏出门槛的时候太阳正盛,游客在山顶拍照、祈福,而夏丛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
听到木门吱呀的动静,夏丛立即转身过来。
只是在走向应晏的时候,脚步和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随后才面不改色地取下旁边树枝上挂着的外套。
藏在外套底下的粗糙手指不受控制地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