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犹豫,没有解释。
梁禹枭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却清晰的感知到,面前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他和所有恶意之间。
戴眼镜的女人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没崩出半个字来。
就在这时,那个自始至终都惊魂未定的女人小声说道:“我……我赞成。”
说完,她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四票赞成!”戴眼镜的女人声音激动,带着一股扭曲的胜利感,“现在我们必须选出一个新娘。”
她咄咄逼人的目光锁定梁禹枭,嘴角扯出一个伪善的笑,“刚才有人质疑选择新娘的方式,公平起见,我们就抽签好了。”
中年大叔闻声而动,他随手从香炉里薅出一把残香,从中选出长短不一的七根。
“谁抽到最短的那根,就把名字写到庚帖上。”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不敢轻举妄动。
“那我先来吧。”
梁禹枭从容地踏出一步,心中早已有了盘算,这点小把戏在他面前压根上不了台面。
可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嗓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我说过了,我反对。”
短短几个字如同山岩迸裂,巨石滚滚而下,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心头。戴眼镜的女人气急败坏地瞪着眼,咬牙强调:“少数服从多数,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不懂。”
回答既诚恳,又直白。
但落到旁人眼里,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挑衅。健身教练挽起袖子,露出夸张的肱二头肌,他气势汹汹地挥出一拳,口中振振有词道:“既然你不懂规矩,那就让我好好教你……”
梁禹枭只听见拳头划破空气的声响戛然而止,紧接着面前溅起大片灰尘,耳边传来“噗”的一声巨响,好像屠夫把一扇猪肉重重地拍在了案上。
他掩着鼻子退后半步,看似是被吓到一般,实际上只是觉得呛。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被一个体型清瘦的男人,毫不费力地抡在地上。整个过程甚至不超过三秒,快到连眨眼都来不及。
蠢蠢欲动的中年大叔连退三步,吓得瘫坐在地。幸亏他刚才动作慢了一步,不然现在躺在地上动不了的就是他了。
戴眼镜的女人脸色苍白,强撑着站在原地,她回头瞥了一眼中年大叔,低骂一句:“废物。”
梁禹枭精湛的手艺没派上用场,反而意外围观了一出好戏。他正低头琢磨着如何让这把刀更趁手一些,下一秒却听见男人略带歉意的嗓音。
“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力气这么小。”
刚刚缓过来一点儿,正在努力挣扎爬起来的健身教练,毫无求生欲地闭上了眼。
“你究竟想怎么样?”戴眼镜的女人颤抖着声线,极力隐忍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她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身后的梁禹枭,哑声问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