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遥看起来脾气硬,实则性格软。
吃了那么多苦,给点甜,就哄好。
今天是真的又被气到了。
也难怪有些老教师抽屉里会常备逍遥丸。
算了算了,自己哄自己,坐下备了会儿教案。
突然学校保卫处给自己打来了电话,说校门口有人找。
她走出去。
“水老师,那儿呢,说是你家的亲戚,专程来找你。”
保卫说完这句话,就去巡视校园了。
亲戚?
水遥早就断亲了,哪儿来的亲戚。
父母是初中走的。
爸爸工地受伤,送进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
工地赔了20万的补偿金。
但是相思成疾的妈妈后期生病,把这笔钱用的七七八八了,最后没治好,也去世了。
那会儿她还没成年,几个亲戚还以为她们家还有剩的,抢着要养她。
结果一看她真没钱,就打起了她抢占家宅基地的主意,几家还打过架。
还是村长有点良心,出主意说你一个女孩留在这儿日子不见得好过,人家就是看你没爸没妈,会欺负你。
就由村长做主,把宅基地让给你舅舅,让你舅舅出点钱给你当补偿金,然后你去镇里算了。
水遥能有什么办法,村长让舅舅当着村委会的面,结了2000块钱给水遥,摁了契,转了地。
从那天起,她就踏上了离乡的路,去了镇里的寄宿学校,靠奖学金跟补助金读书。
从镇开始求学梦,最后落地扎根到大城市。
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早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那么今天来的会是谁呢?
水遥顺着保卫人员的指示,看过去。
远处站着一个一米七五的中年男人,枯瘦,背微佝,穿着打扮也一般。
原来是舅舅的儿子,孙远威。
孙远威不学无术,很早以前水遥听说过他来了大城市打工。
她走过去。
“孙远威?”
“遥妹妹,还记得哥哥呢?”
孙远威见她出来见自己了,立刻装熟的走近。
水遥不自觉地后退。这种自来熟的,不见得是好意。
“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我妹妹结婚了,我来恭喜吗?”
水遥不自在:“谁跟你说过我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