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与洛澄说的:“真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
洛澄深表赞同。
孙铮铮在旁侧,没忍住:“可月亮邪力,非常人能敌,即便是修者都会中招,他们又如何能敌?”
余无悔轻嗤:“那照这样说,这天底下只要没圣物、神木的地方便都没人能存活喽?”
他偏头,低眼睨着孙铮铮:“那些没有圣物的城镇是如何存在的?”
孙铮铮:“……有阵法庇佑。”
“那不就是?”
余无悔:“不是人力不可为,而是他们就指望着这一棵树。”
孙铮铮:“可是既然有圣物庇佑,且圣物终究胜过阵法,指望神木,也是理所应当吧。”
余无悔:“如今摆在面前的事实是神木出了问题,那么不立马去寻求他法,而是坚持守旧,还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什么蠢人。”
他讥嘲:“一棵树而已,能用就用,不能用就砍了。真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何总是给自己找这么多麻烦。”
余无悔会说出这话,是因为他和洛澄都猜到,神木镇后来将镇民驱逐,改为神木秘境,关闭不许他人进入,恐怕就是因为神木出了身体,且浮古他们也都意识到了。
于是洛澄和余无悔就想不通了。
出了问题,那砍了换阵法啊。
这到底在干嘛?
难不成砍棵树,墉州就要覆灭了?
孙铮铮:“……”
怎么回事,好有道理啊。
孙铮铮有一瞬的茫然。
因为她发现余无悔说的才是对的,可在余无悔说这些话之前,她满脑子也是神木怎么了,要救神木,而非无用了甚至会造成副作用便砍了。
余无悔跟孙铮铮说话的全程,洛澄都没有言语。
说完,洛澄也还是没吭声。
那边木知夏和木知明已经走过来:“走吧。”
梦境还没结束,他们这流程还得走下去。
接下来是去浮古那,与浮古说今夜之事。
去的路上,洛澄还是全程没声。
余无悔叹口气,在脑海里把人捞出来:“生气了?”
洛澄不语,觉得余无悔明知故问。
余无悔:“你看,你说的‘你这霸道的模样倒是和我这边有点不太像’。”
他一字不差地复述:“结果我只是与他人说了两句话,还没你与别人说得多,你就跟我闹脾气。”
洛澄还是没说话,但他什么情绪,余无悔当然一清二楚。
毕竟他们是一个人。
余无悔有点头疼。
他没见过有跟要杀自己的人这样撒娇……罢了,他们是一个人,所以同旁人不一样也很正常。
余无悔软着声音,在脑海里说:“阿澄,理我一下好不好?我下次若是要与其他人说话,先问过你可不可以,好吗?”
洛澄这才勉强满意,也终于开口,只是不免抱怨嘀咕:“你从来都是只与我说话…偶有几次意外,那些人要么死了,要么也就一两句。”
今日却跟孙铮铮说了这么多!
余无悔明智地没有把“毕竟从前都是被拘着”说出口,哪怕洛澄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该说的还是不能说。
另一个他分外难哄,也不知道为什么。
余无悔随意道:“那我现在把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