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愿意来看你你这个扫把星?”余知遇被她的话彻底激怒,眼神变得更加恶毒,她指着余夏的鼻子,嘶吼道,“要不是你,爸爸怎么会早死!你就是个灾星,克死了爸爸,现在还想把家产留给外人!没人会爱你!没人会真心对你!”
“你放屁!”
江月猛地站起身,虽然身形清瘦,却像一株挺拔的青松,挡在余夏面前。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却眼神凌厉地瞪着余知遇,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我爱她!我对她从来没有过半点私心,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她是余夏,不是因为什么遗产!”
“对!我也爱她!”赵荷花和叶晓霞异口同声道。
赵荷花立刻从折叠凳上站起来,暗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脸色通红,她几步走到江月身边,双手叉腰,眼神愤怒地瞪着余知遇和闻溪:“我们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谁不知道小月儿在真心照顾余夏!你们这些做亲人的,除了来要钱,还做过什么?还好意思说别人!”
叶晓霞也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眼神里满是不平与坚定:“余夏那么好的人,你们不珍惜,总有人珍惜!我们都爱她,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亲人更爱她!”
病房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余夏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余知遇和闻溪被江月三人的气势震慑住,愣在原地,脸上的愤怒渐渐被错愕取代。
余知遇站在病床前,黑色羽绒服的拉链拉得老高,领口蹭得有些歪斜,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毛衣。
她头发凌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住,脸色涨得通红,像是憋了一团火。
方才被江月三人的反驳噎住,此刻又被“家人”二字刺激,她的情绪彻底失控,双目圆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语气暴戾又嚣张:“你们不是家人!就算口口声声说爱她又怎么样?没用!她到死都是孤家寡人,最后还不是要被外人骗走财产!”
江月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抬起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看向余知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家人?你也配提家人?你也配说爱这个字?”
她的目光扫过余知遇错愕的脸,一字一句地反击,“你男朋友当初不是也口口声声说爱你吗?他把你哄得团团转,最后还把你骗进了传销组织,榨干了你所有的积蓄!”
“你怎么知道?!”余知遇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隐秘的伤疤,脸色骤然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戒备。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盯着江月,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急促又带着一丝慌乱:“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眼前这个清瘦的女人,难道是自己以前的客户吗?那她怎么没来找自己要求退款?
自从被那个男朋友介绍去山海疗愈心灵谷工作,一开始说的好好的,只要是自己联系到客户来开单,就能有高提成,自己也很快攒够了一笔钱。
原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要走上人生巅峰,但很快,公司就已经人去楼空,之前的客户纷纷找上门来,要求退款,妈妈闻溪卖房的钱都填进去也没补完这个大窟窿,她是不得已才来找余夏的,却没想到在病房门口听到余夏说要把自己的财产留给一个外人。
江月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浓了,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闭嘴!你给我闭嘴!”余知遇被她的话刺激得暴跳如雷,她猛地抬起手,像是要扇江月耳光,手臂却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她的脸颊涨得发紫,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恼羞成怒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早就被我送进监狱了!是我亲手报警抓的他!”
她嘶吼着,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醒,掩饰当初被欺骗的狼狈。
江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怜悯:“送进监狱又能怎么样?你当初被骗的滋味,难道都忘了吗?”
她侧身握住余夏冰凉的手,指尖传递着温暖与力量,“余夏现在需要的是关心和陪伴,而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家人’来榨取她最后的价值。你连最基本的共情都没有,还有脸指责别人?”
眼看着两人就要闹得不可开交,闻溪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她脸上的刻薄与不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与急切,她几步走到病床边,想要去拉余夏的手,却被余夏猛地躲开。
闻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得更满,声音柔得像棉花糖,带着刻意的讨好:“夏夏,妈知道错了,以前是妈不好,不该对你那样。”
她眼圈泛红,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妈现在就带你回家住,家里多暖和啊,总比在这冷冰冰的病房里强,你一个人多孤单。”
余知遇也反应过来,连忙收起脸上的暴戾,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她搓着手,语气急切又卑微:“夏夏,姐也求你了,以前姐不对,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被之前的男朋友骗了,以前的客户都找上门要钱,妈把房子都卖了也填不上窟窿,再还不上,她们就要把我送进监狱啊,夏夏,你救救姐,救救我们家啊!”
余夏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以前我被你们欺负、忽视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道歉?我生病住院,没人照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出现?”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那时候,怎么没人来救我?现在想起我了,想起我还有存款了?晚了。”
她眼神坚定地看着闻溪和余知遇,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起,我和你们断亲!往后我的一切,都与你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