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离开瓜洲前,赵予书就说了,她带来的这些粮草,愿意把三十车无偿捐给边北的将士。
因此她十分配合,在小兵们靠近运粮车时,主动让开了身形。
几乎所有城门边的守卫和小兵都忙着搬运粮食。
穿着官差服押送犯人的王大和徐孝之反而被冷落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体验还是第一回。
王大默不作声在一边等着。
身后的队伍里,谁都没察觉到,苏茯苓看着象征边北地域的城门匾额,浑浑噩噩的眼中掠过一丝清醒。
“这是…边北?我们终于抵达边北了?”
她一脸喜色,放下背上的“人”。
“女儿,露白,快看,边北到了,我们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
她满脸喜悦地回头,却惊愕地发现,在她手中的哪还是什么人?
分明是一具已经腐烂多时,连头都没有了,蛆虫伴随着恶臭在尸身上爬来爬去。
“啊啊啊啊!”
苏茯苓本能地像是第一天发现这情况一样,当场崩溃了。
“露白,我的露白,为什么会这样?”
女人癫狂的吼叫刺穿人的耳膜。
把附近的人都吓了一跳。
旁边的官差一时不察,竟然让她给跑了出去。
巨大的悲痛让苏茯苓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竟然带着脚镣跑了起来,躲开官差的抓捕,一路跑到了城门最前方。
赵予书恰好站在城门边缘在看着商队与边北军运送粮食。
苏茯苓一眼看到她,她对赵予书的男装模样并不陌生,上一世她给晋王办事后,也常常用男装示人。
苏茯苓恶狠狠看着赵予书,脑海中,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记忆翻滚。
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你,是你这个贱人对不对,你也回来了,是你害死了露白!”
赵予书骤然见到她,也惊了一下。
但下一刻,王大和徐孝之就双双跑上前,摁住了苏茯苓。
面对边北官差疑惑的目光,王大沉着脸解释道:
“她是被流放的罪犯,脑子有点问题,人也疯疯癫癫的。”
边北的守城队队长正搬粮食搬的热火朝天,完全没工夫管什么囚犯的事。
其余小官差只是粗略听了一耳朵,皱眉扔了句:
“看好她,实在不行就杀了,别让她跑出来冲撞着人。”
之后就继续加入了运粮食的队伍。
他话里这种对别人生死无所谓的态度让王大和徐孝之身上双双都是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