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杉婆?……”
他向山谷里打望——
“她一个人独行,而且又受了伤,一定很艰难吧!”
武藏开始担心起阿杉婆。武藏现在的状态比较放松,也正是这种清闲,才使他有闲心去关心阿杉婆的感受。
武藏在给阿通的信中写了一首小诗,现在想来,要是让别人看见了,那可真是羞死人了。
那一次
你在花田桥上等我良久
这一次
换我在唐桥上静静等你
我会先你一步到大津
牵着牛儿在濑田唐桥上
等候你的到来
心中有无尽的话儿
想对你诉说
他骑在牛背上,将这首诗默诵了好几遍,甚至开始想象跟阿通见面之后,要聊些什么话题呢。
在山顶上,有一个插着幌子的茶馆。
武藏心想:就是这里了!
他走近茶馆,从牛背上一跃而下,手里拎着牛奶壶,一屁股就坐到屋檐下的椅子上。在土灶边烧火的阿婆马上端来温茶,向他客套道:“招待不周,对不起了!”
武藏向阿婆仔细诉说了自己遇见老板娘,并请她送信的经过。他说完之后,将牛奶壶递给了她。
“是!是!”
那位阿婆边听边不住点头,但可能是耳背的缘故,她没完全听懂武藏说了些什么。当武藏把牛奶壶递给她时,阿婆又一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啊?”
武藏指着身边的母牛对阿婆解释说:“这是老板娘从母牛身上挤下来的奶,说你们家有一位客人病了,老板娘想把这牛奶给那位客人喝,让那位客人恢复得更快。”
阿婆似懂非懂地回应说:“嗯?……是牛奶吗?……哦?”
她两手拿着瓶子,不知如何是好。她往狭小的屋子内看了一眼,大声叫道:“客官!里面的那位客官!你快来啊,看看怎么处理这牛奶好呢?”
五
但是,客官并不在屋内。从后门处传来一声回应。
“噢!”
不久,从茶馆的旁边探出了一个男人的脑袋。
“阿婆,什么事啊?”
阿婆立即将奶壶递到了那名男子的手中。可是,那名男子只是抱着奶壶,既没有听阿婆说话,也没有看奶壶中的牛奶。
那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武藏,武藏也愣在了那里。
“啊!”
两人同时发出惊异之声,相互走向前去,盯着对方仔细端详。武藏大叫:“这不是又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