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武藏没有生气,反而很理解阿杉婆此时的心情。武藏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要想解除阿杉婆对自己根深蒂固的误解,就必须让她了解自己的心情,但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武藏非常有耐心,他就像照顾自己患病的母亲一样,无论阿杉婆说什么,他都甘心接受,也愿意去原谅阿杉婆的无理取闹。
“阿杉婆,如果您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很遗憾?您就没法看到又八出人头地了……”
“你,你说什么?”
阿杉婆咬着牙,似乎想把武藏撕碎一般。
“就那点事,即使没有你的帮忙,又八也很快可以出人头地!”
“我也这么认为,因此您更应该早点好起来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激励他!”
“武藏,你真是个伪君子!你以为说些甜言蜜语就能骗我忘掉仇恨。别做梦了!……别说那些废话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阿杉婆表情冷漠,谈话无法继续进行下去。武藏心想,即使是好意,如果再说下去也会招致阿杉婆更强的反感,还是不说好了。武藏默默地站起来,留下阿杉婆和母牛,径自走到阿杉婆看不到的地方,打开便当。
虽说是便当,但其实就是一个用百叶包着的饭团,中间夹着一点黑味噌。对武藏而言,这饭团实在是太美味了。他舍不得全吃完,还是想留一半给阿杉婆吃!于是,他把剩下的半块饭团重新用百叶包好,放入怀中。
这时,从阿杉婆的方向传来了说话声。
武藏从岩石后转头往回看,发现是一位过路的乡下妇女。她身穿山裤,貌似一名走街串巷卖货的商贩,头发没有打理,也没有擦油,简单地束成了一个把儿,搭在肩上。
那女人的声音洪亮。
“阿婆,我们家有一位病人,现在已经基本上康复了!不过我觉得病人要是喝了牛奶会好得更快,我能不能用这只壶挤点牛奶呢?”
阿杉婆抬起头,那眼神和面对武藏时完全不一样,她问道:“我确实听说牛奶对病人有好处,不过你看那母牛,能挤出牛奶来吗?”
乡下妇女在和阿杉婆交谈的同时,已经钻到了牛肚子底下,拼命地往怀中的壶中挤牛奶。
三
“真的太感谢您了,阿婆!”
那名妇女从牛肚皮底下爬出来,小心翼翼地抱着装满牛奶的壶,行了一个礼后,立刻转身走了。
“啊!别走啊!”
阿杉婆慌忙举手招呼住了她。
然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武藏的影子,这才放下心来。
“妹子……能不能让我喝点牛奶?哪怕一口也可以!”
阿杉婆的嗓子干得冒火,连声音也颤抖起来。
那妇女同意了,将奶壶递到阿杉婆嘴边。阿杉婆抱起奶壶,闭上眼睛,畅饮起来。几滴牛奶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滑过她的胸前,滴入草丛中。
阿杉婆喝了个饱,她的身体禁不住抖了一下,胃里的牛奶往上撞,使她露出了要吐的表情。
“哎!什么怪味啊?不过喝了牛奶之后,我的身体或许也能好起来。”
“阿婆,您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大事,就是点伤风感冒,再加上摔了一跤,伤了手!”
阿杉婆边说边自己站起来,刚才趴在牛背上哼哼唧唧的病态这时一点也看不到了。
“妹子……”
她压低声音,走近那名妇女,然后又瞥了一眼四周,以防武藏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