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吹来的风很冷,池旭背着她,脚踝上的血痕看着很吓人,月光一照,像是雪白的盐里晕开的血。
她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地让人害怕。
池旭看着月亮,忍不住跟她说话,“没事了,夏老板,你可以跟我说说话。”
夏律没出声。
池旭也不在意,自顾自道:“你身上怎么那么冷,是不是太难受了,没事,夏老板可以哭出来的。”
夏律依旧没动静,她已经24小时没合过眼,现在只觉得好累好累,池旭声音让她觉得有些安稳,他一直在说话,至于说了什么,她没仔细听。
来到车上,夏律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池旭开着车,期间忍不住看向她,“夏律……”
夏律将头靠在车窗上,身体蜷成一团,手无意识地抠着指甲,池旭喊她的时候她也没反应,路边的路灯来回印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珠子像是不会动。
池旭吓得踩了刹车,他抱着她,夏律木木的,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头,眼泪溢出眼眶往下滚,滴在她的手背上。
他害怕道:“夏律,我求你别吓我,夏律你看看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男人抱着她哭,灼热的气流扫过她的脸颊,他手在发抖,声音哽咽,“我求你别吓我好不好,你看看我啊,你看看我……”
夏律手动了两下,她掀起眼皮看着他,回过神就见他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抬手扶上他的脸,“别哭,有点吵了。”
池旭紧紧抱着她,“夏律,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夏律在他怀里平静道:“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家。”
“好,好……”池旭松开她着急地踩下油门,连忙道:“马上就能回家,马上就能。”
夏律回去后,变得格外沉默,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看风景,夏律喊她,她也没动静。
好几次半夜起来,池旭都能看见夏律跑到厨房煮面,然后一个人听着烧水壶的声音,直到水烧开,她才像是反应过来。
池旭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她倒水煮面,忍不住道:“白天做的菜你怎么一口不吃啊。”
白天没胃口,只有到半夜她饿的脚下发软,她才会煮点面吃,平日里吃的炒菜,她忽然觉得有些油腻,她不想吃。
池旭叹了口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他的鼻尖抵着她脖颈那块凸起的骨头,手掌下是柔软的灰色睡衣,他沉声道:“你好像又瘦了,不喜欢吃没关系,明天我做点别的,想吃什么啊?”他的唇慢慢吻着她的脖颈。
夏律手撑在厨房桌上,闷哼一声,池旭的手扶着她的腰,试探道:“老婆……”
夏律抿着唇抬手去摸他的脸,本想跟他说现在不想这样,结果指尖触碰到一片湿润,池旭哭了,一瞬间她有点错愕。
“池旭。”她转过身,月光下,池旭垂眸看着她,脸上还有泪痕,他俯身直接吻了上去,“嗯……”
“夏老板,我早受够了你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对你来说就这么不重要吗?”
“你连饭都不好好吃,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到底在自以为是什么啊,以后世界都要围着你转吗?”
他重重咬着她的脖颈,夏律抿着唇,抬手一巴掌打过去,冷声道:“我没有!”
看着夏律眼里的愤怒,池旭笑着又亲向她,终于不是那么死气沉沉了。
打他他还笑,夏律觉得他多少有点不正常了,推他,“滚。”
池旭嘴角一扬,“不好意思,现在不行。”他拉着她的手往下伸,夏律指尖一跳,立刻使劲往后缩,瞪着他,“神经病你。”
池旭眼含笑意观察她,“想你了。”
夏律看向别处,抿了会唇,无奈道:“你好恶心。”
*
第二天,夏律为了摆脱池旭的目光,逼着自己吃了半碗米饭。
池旭去上班的时候也硬生生拉着她一起走。
自从夏律失踪之后,他再也不敢放她一个人待着,总觉得不放心。
其实对于夏律来说都一样,左右都是一个学习的地方,她静静待在他的办公室听课学习,累了就看看窗外的风景,有时候一个人能静静看两个小时。
她有个想法一直想跟池旭说,她后面不想待在A市了,但是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原本留在A市读大学就是因为这里离姑妈家近,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回去帮忙,现在……她好像没理由留在这了,而且A市的核物理也不是最顶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