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第592章 何敢言招安（第1页）

第592章何敢言招安？

正如春种夏长，秋收冬藏，四季流转，不违农时，才有收获。

清河县，她生之地，以万物恒变的姿态，展示了从衰弱到兴盛的过程，又顺应所谓的大道，似乎应了那句盛极必衰，最后消弭在战火之中。

麦芽儿看着周围一双双义愤填膺的眼睛，心情越发沉重。

秦玉过来时，刚讲到当年清河县的商业，南北各地有名的物件特产，清河县的铺子里都有。清河县的酒楼，在端午拔头筹，清河县的种子，一车车拉出去，被商人售卖……

对麦芽儿而言，清河县是故土，她知晓有关于这座城的一切细节。

有说不完的故事，娓娓道来。

……早已经化作土灰的沿街摊贩售卖的点心小食，护城河边卖粥的大娘，城门口卖馄饨的父子，水煎包做得极好的妇人……

随着北通南下，这些终究成了空。

秦玉立在门口，身后是簌簌落下的冰雪，鹅毛大雪从天而降，染白了连绵起伏的山脉，丰县的山脉地势并不高，唯有白首山高耸，远远看去，颇有龙首低伏之态。

若是以这个世界的说法，这条山脉乃是一条龙脉。只是这条龙脉苟延残喘，气数将尽，一如前朝那般。

秦玉目光空远，望着坐在人堆里的小姑娘所在的方向，眼神却没有聚焦。

“秦将军快来。”有人朝秦玉招手。

麦芽儿倏然抬头，看着仍旧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白袄的秦玉，风雪染白她的鬓发，融化后在火光的映衬下微微闪烁。两人相隔很远，同时从对方眼睛里看到探寻。

龙门阵一直摆到傍晚，火堆另外加了耐烧的树根，才保证了室内的温暖。

过程中，麦芽儿始终不再与秦玉对视。

晚饭是杂面饼子和野菜腌制的咸菜，众人津津有味吃完，继续围着火堆取暖，直到树根快要烧完，才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屋子休息。

“麦芽儿住在哪里？我去收拾？”秦年留在最后，见秦玉没有表态，便出声询问。短短一日的相处，他便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人生多舛的小姑娘。从她简单直白的言语中，感受到了悲凉，心中感触之余，更多了几分怜惜。

秦玉看着几乎燃烧殆尽的火堆，以及火堆里被烧成炭的板栗壳，冷冷道：“我来安排，出去。”

秦年一愣，见秦玉表情严肃，不敢多留，对着麦芽儿安抚一笑，继而离开。

秦年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麦芽儿和秦玉两个人，将息未息的火堆，将人脸照得忽明忽暗，气氛渐渐凝滞。

外面风雪的声响，窸窸窣窣，天地一片洁白。

屋内，秦玉目光死死盯着麦芽儿，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蓄势待发，一双黝黑的眸子里，满是探寻与怀疑。

麦芽儿回望过去，手指按在脚踝处，她小腿上倒绑一把薄如蝉翼的带鞘匕首，如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拔出来。小姑娘眉目冷静，眼眸平静如波，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两人对望许久，终究还是秦玉落了下风，比不过早已经在生死场里打滚多次的麦芽儿耐得住气。

“你究竟是谁？来做什么的？”秦玉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叫麦芽儿。”小姑娘弯了眉眼，笑容灿烂。

秦玉皱眉，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