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们虽忙乱,却也有条不紊,半夏直接坐了冷板凳,坐在厅堂里,连个茶都没得喝。他只能自己去厨房倒水喝,顺便烧了一大锅热水。
身处于考场里的陆放只觉得心神不宁。不过家里早就请擅长妇科的御医看过,秦氏的产期是在月底,他便没有往这方面想。开考后不能出去,只能等考试结束才可以离开,他再觉得不对劲,也要专心答卷。
春闱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一共九天。
陆放头最后一个慢悠悠从考场出来,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觉,再等着自家孩子降生。
“陆夫子!快回家~”曹冬至蹲在贡院门口,看到陆放,忙跳起来打招呼。
“师娘生了个大胖丫头~”
曹冬至喜滋滋报喜,想要得几个喜钱,却被陆放一脚踹开。
“放屁,御医说你师娘月底才生的。”
“真的真的,八斤多的大胖闺女!”曹冬至笑嘻嘻躲过,而后就见陆夫子木若呆鸡。
“生了?”
“生了!”
“我做爹了?”
“那可不是,夫子要请吃饭的。”曹冬至将呆愣愣,完全傻了的陆放拉进马车,驾着车往回赶。
陆放久久不能回神,快到家门口时,才突然道:“那洗三呢?”
“早就过了啊,宫里的娘娘还给了个金锁呢。太子也让人送来了不少东西。”
陆放脑中嗡嗡直响,他完全没料到这种情况,连乡音都出来了:“啥时候生的?”
“夫子进考场第二天,夺爷说送个鸽子进去给你报信,太子说不合规矩,只能等着夫子出来。”
“庸医!”陆放破口大骂,“什么太医局院正,就是个庸医!连妇人生产都算不准!”
回到家中,陆放想要冲进房中,又怕自己身上味道不好,快速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裳才进屋。
秦氏产后恢复得不错,正歪在床边,侧头看熟睡中的婴儿出神,嬷嬷在一旁整理小孩子的衣物被褥。陆放直接闯入,飞奔到床前,大声道:“怎么这就生了?说好的月底呢?”
婴儿被惊醒,当即哇哇大哭。
秦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心情,缓缓吐出两个字:“出去。”
陆放蹲在床边不愿意走,看着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小脸的婴儿,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就连哭声,都是动听的。
“比芽儿小时候可爱,真好,长得多像我啊,眉毛、眼睛、嘴巴都像我。”
一旁的嬷嬷暗自腹诽,这孩子明明更像秦氏,继承了母亲张扬明丽的眉眼,刚出生不久,就已经能看出几分未来的长相。
陆先生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呢。
秦氏万分无奈,抱起孩子哄了许久,好歹是不哭了,抬头见丈夫盯着孩子,便将襁褓放回**,努了努嘴,示意他抱。
陆放小心翼翼将婴儿抱起,他接触的小孩子不少,刚出生几天的孩子却几乎没见过,从**抱起来一点点,就不敢动了,只觉得手里轻飘飘软乎乎,说好的大胖闺女,怎么感觉好轻。
他僵着胳膊,一遍遍打量襁褓里的孩子,完全并不敢有任何多余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