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夺倒了杯温茶放在桌上,眯眼看着计西东吃东西。
“吃完换身衣裳,要黑的,质地不需要太好,今晚怕是要见血,衣裳用完直接烧掉。”
计西东连吃了十个大包子后,才缓缓抬头对刘夺的话作出反应,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刘夺划重点:“报仇。”
“好。”
不知道报什么仇,计西东懒得问,反正刘夺的仇就是他的仇,刘夺说这叫兄弟间的同甘共苦,他觉得有点道理,姑且信了。
计西东吃完一大袋肉包子,喝掉已经微凉的茶水,按照刘夺说的翻出一件材质不算好的黑色衣裳,直接换上。他还要背起长弓,被刘夺阻止。
“今天不用这个,太明显,容易被查到。今天用刀。”
刘夺拿出的刀是宫中侍卫常用的佩刀,统一制式,足足有上万把这样的佩刀,不容易被查到,很适合拿来做坏事。
早早钻进被窝的曹冬至也被喊出来,冒着凛冽寒风出门。
三个人都穿黑衣,背着并不顺手的刀,在大年初二的热闹夜晚,寻找人流稀少的小巷子,在城中穿梭。
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外,刘夺确定了一下位置,解开长刀丢给曹冬至,而后翻过墙头,用闫折给的信物,与院中人交接信息。
有闫折的信物,信息也是真的,他很快取得那些人的信任,从他们手中接过一包毒药,翻墙出去。
刚落地,刘夺便重新背起长刀,勾唇道:“是这里,一个不留。”
“不怕有无辜之人?”
曹冬至觉得今晚的行动有些突然,在天子脚下直接杀人,似乎不太好,事情很难处理的。
“不怕,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这里面有无辜之人吗?刘夺不知道,也没有时间查,闫折想要徐徐图之,他恰恰相反,只想快刀斩乱麻。
“夷三族,还是自己死。若是里面真有无辜之人,他们应该会做出正确选择。”
无论院子里有没有不知情的无辜者,他们都活不了。
只有怎么死的区别,要么自己死,要么一家老小,连带着亲戚一起死。
曹冬至神情一肃,哪怕不知道前因,也猜到了一些,不再多言,直接攀上围墙。
这是曹冬至第一次将手里的刀,刺向北通人以外的同类。同时,也是刘夺第一次,将屠刀伸向战场敌人之外的人。
院中的那些人武艺不错,可终究抵不过力大如牛,一力降十会的计西东;比不过身法轻灵,反应速度极快的曹冬至;比不过从小勤于习武,早已在战场打滚多年的刘夺。
在三人的配合之下,这近乎是一场屠杀,单方面的屠杀。
次日午后,刘夺带着一卷染血的名单求见霍炀。
“你可知,昨夜的事情,若不是京都衙门反应迅速,强行压下,会起多大波澜,造成多少恐慌?”
霍炀眸光沉沉,死死盯着刘夺,出声质问。